第263章 墙上的账(1/2)
张元退了两步。
他站的位置在内门弟子堆的中段,前后左右都是人。退那两步的时候,旁边几个弟子跟着往旁边让了让,让出一条窄缝。张元踩到身后一个弟子的脚,那人没敢吭声,把脚收回去,低着头。
“叶尘。”张元开口,嗓子里像卡了根鱼刺,拔了两下才把话吐利索,“周玄吃毒丹是他自己的事。兵器库的料,走的是宗门账面上的正经路子。你要算账,拿单子出来说话。空口白牙在擂台边上喊一句,就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单子我有。”叶尘从擂台上跳下来,落地时膝盖震了一下,稳住身子,往内门弟子那边走。他走得不快,但每走一步,前面的人就往后退半步。到了张元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片,抖开,亮在张元眼前。
“这是赵四送药的账目。每月初一、十五,两批药从后山侧门进,不入药库,不走明账。赵四把东西交给谁,纸上写得清楚。”叶尘把纸片往前递了递,“张师兄要不要当众念一遍?”
张元的脸色白了又青。他盯着那张纸,没伸手去接,嘴唇抿成一条线。
台下不知谁喊了一句:“念啊!让大家都听听!”
声音是从外门弟子那边传过来的。紧接着又有人喊:“念!念!念!”起先只是几个人喊,后来杂役营那边跟上,几百号人的声音叠在一起,把演武场的顶子都快掀了。
张元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他伸手去抢那张纸,叶尘手腕一收,把纸片收回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挡了一下张元扑过来的胳膊。
张元这一扑带了灵力,叶尘挡的时候手腕一沉,把那股力道卸到旁边,人没退,反倒往前顶了半步,肩膀撞在张元胸口。张元被他撞得踉跄了一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脑勺磕在身后弟子的膝盖上,狼狈得不成样子。
“抢?”叶尘低头看他,“张师兄,这纸上写的可不止赵四一个人的事。底下那几行,写的全是兵器库的入库单号。你要是有胆子抢,就当着这几千号人的面,抢完了再吞下去。”
张元坐在地上没动。他抬着头看叶尘,眼神已经从刚才的阴冷变成了一种别的东西。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被看台上的一声怒喝压了回去。
“够了!”
宗主从看台正中的椅子上站起来。他今天穿的是宗门大典才穿的玄黑金纹袍,袖口压着五道金线,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站着四个贴身护卫,都是化神初境,腰里别着制式长剑。
“清流擂上按生死契行事,打完了,输赢已定。周玄服毒丹违规,废了灵根是他咎由自取。”宗主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回声,压得台下嗡嗡的议论声瞬间静了,“但你叶尘,拿了张不知哪来的纸片,在台下公然污蔑内门弟子。按宗规第九十一条,诽谤同门者,杖五十,逐出山门。”
台下又静了。这次静得有点发紧。
孙管事站在杂役营那边,手里的烟杆攥得咯咯响。猴子缩在他身后,两只手攥着孙管事的衣摆,指节泛白。方长老在看台上站起来,把手里的簿册往桌面上一搁,正要开口。
叶尘先开了口。
“宗规第九十一条,诽谤同门者,杖五十,逐出山门。”他把这几句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得像在背书,“那宗规第九十条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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