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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出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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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的碎石哗啦往下落,叶尘从洞口蹿出去,落在演武场边缘的废墟堆上。眼前的场面让他站住了一瞬。

演武场已经打成了一锅烂粥。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杂役、金甲卫混在一起杀红了眼。人群中间有一队穿白衣的人,袖口上绣着人愿印,正跟陈玄机的护卫队硬碰。孙望的金甲卫反而退到了广场边上,围成一个半圆,把布告墙围在中间。

陈玄机站在演武场正中的台子上,一手捏着阵诀,一手按着腰间的剑柄。他脚下的台子亮着赤红的光,光是往天上冲的,冲到半空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住,折回来砸在广场上,砸出一片血光。

叶尘往人群里扫了一眼。孙管事带着杂役营的人正堵在外围,猴子缩在孙管事身后,手里攥着根扁担。苏瑶在广场另一头,短剑上全是血,正跟两个内门弟子缠斗。

陈玄机也看到了他。

隔着一整个广场的人,陈玄机的目光扫过来,落在叶尘身上,那眼神里的东西叶尘很熟悉——是“你怎么还活着”的惊怒。他没等陈玄机反应,从废墟堆上跳下来,踩着人堆往广场正中杀。

沿路的护卫见他冲过来,想拦。叶尘没躲,也没减速。他左手掐诀,右手往上一抬,头顶那片天又暗了一瞬。天雷灌下来的那一刹那,拦路的三个护卫被雷光劈得倒飞出去。

等他冲到台子底下的时候,陈玄机已经掐好了阵诀,脚下的血光往他这边压过来。叶尘把衡片从怀里掏出来,迎着血光往上一推。两股力道在半空中撞上,撞得整个演武场的石板全翻了个面。

陈玄机闷哼了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

“你手里的阵眼,是我拆出去的。”叶尘踩着翻过来的石板往上走,“我装回去了。渊底那些人的灵,我提上来了。”

陈玄机盯着他,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破了渊底的阵,万魔渊底下压着的东西就全上来了。”

“压着的东西?”叶尘站在台子前面,抬头看着他。

陈玄机脸上忽然露了个笑,嘴角的血还没擦,笑得却比刚才放松了些。“你以为万魔渊是干什么用的?那是上界用来锁万魔的。锁了几百年,底下的魔气已经被抽得快见底了。你把它反过来抽,抽完了那点存着的灵,底下没有东西压着了。”

他笑得很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你把人提上来了,把东西放出来了。这账,上界会记在谁头上?”

台子底下的血光忽然散了。陈玄机趁着这一散,往后退了一步,袍袖一甩,人已经掠出去十几丈,往宗门主峰方向跑了。

叶尘没追。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衡片,衡片的边缘裂了一道细纹,细纹里往外渗着黑气。

头顶的天空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像一面鼓被人从外面捶了一拳。紧接着,东边的天边开了一道口子,一道光柱从云层里劈下来,正正劈在宗门主峰的峰顶上。光柱里有人影在往下走。

金甲卫后面,孙望把手里的令旗往地上一摔,脸色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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