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苏瑶突破(2/2)
身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苏瑶从崖下走上来,衣服上还带着白天的血垢,但脸色比下午好多了。她在他旁边坐下,没看他的伤,也没问他的痛,就这么并肩坐了半晌。
崖下的风把她的发丝吹乱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赵执令回内库搬救兵去了。”苏瑶看着崖外的夜色,声音很轻,“你砸了鼎,砸了碑,还破了天工的法域。内库的那些人,不会让你坐稳这个位子的。”
“我知道。”
“明天宗主要正式立新规。陈玄机跑了,郑长老下了地牢,内门那批吃里扒外的,该杀的杀,该清清的清。你的班底还没立起来,就得准备应对上界来的人。”她转过脸,目光定在他脸上,语气认真得不像平时,“你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叶尘低头看着手里的衡片,“这宗门要是还归天工管,那当年被抽死在渊底、被烧成灰塞进鼎里、被剥了灵根变成药奴的人,就白死了。”
苏瑶没说话,伸手碰了一下他掌心里的衡片,指尖顺着那道裂缝的边缘轻轻划过去。“赵执令说,内库里还有一模一样的衡片。你想去抢?”
“没打算抢。但总得找个修补它的法子。”叶尘把衡片收回怀里,身子往后靠在石壁上,“白袍特使说过,上界内库认宗主印。我先把青云宗握在手里,走一步看一步。”
夜色里,山风吹过崖壁,带着点清冷的土腥气。苏瑶把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肩膀靠在他身侧,很轻,却贴得很紧。
“叶尘。”
“嗯?”
“白天你冲法域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死定了。”她偏过头看他,长发垂下来扫到他的手背,她没躲,甚至顺势把脸贴近了些,“我当时在想,你要是死了,这破宗门我也不想守了。”
叶尘偏过头,视线正撞上她的眼睛。没等他开口,苏瑶已经倾过身来,嘴唇在他侧脸上贴了一下,带着点凉意,很快便移开了。
“我守着你。”她低声说完,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没再看他,“你尽管往前走。上界的人来一个,你打一个;来一窝,我跟你一起打。”
叶尘坐着没动。过了半晌,他抬起手,掌心贴上她后脑的发丝,轻轻揉了揉。
崖边安静了好一阵。山风把远处零星的庆祝声送上来,那些人还没睡,点着火把在广场上欢呼。
叶尘正要开口,衣襟里那块裂了缝的衡片忽然烫了一下,烫得他胸口一抽。他把衡片摸出来,裂纹里那层灰白色的光变得极不稳定,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底端那道最深的裂口里,有一股黑色的气像心跳一样在往外鼓。
断崖底下也传来了动静。隔着厚厚的岩层,能听到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咚、咚、咚。石头被什么又重又大的东西一下一下地撞着。
苏瑶猛地直起身来,手按在短剑上。
叶尘低头看了一眼衡片,又看了看脚下透着黑气的岩层,脸色沉了下来。
“赵执令刚才没下死手,把渊底的口子封死。他带着界石跑了,万魔渊底下没了压制,那些被关了几百年的东西,正在拿头撞封门石。”叶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把衡片攥紧,“渊底的口子,怕是撑不过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