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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赵执令的杀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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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底的残念,全是陈玄机这些年抽灵根、试药弄死的人留下的。这些人死的时候最恨的不是陈玄机,是天工。”叶尘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赵执令胸口,“我在渊底借了他们的力,他们跟着我上来了。现在他们就在我身上,你猜他们最想往谁身上扑?”

赵执令脸色变了。他猛地想抽身退开,但叶尘别着他胳膊,没让他退。同时,叶尘把衡片贴在了赵执令的胸口。

衡片上的裂纹猛地一宽,一股浓黑的气从裂纹里涌出来,顺着赵执令的领口钻进去。赵执令闷哼了一声,脸上的从容彻底碎了,整个人往后一仰,被那股黑气顶得连退了好几步,脚底下的冷白光一下子暗了半截。

四个灰袍随从同时动手,三柄短杖往叶尘身上砸,一柄去抢赵执令。苏瑶从侧翼杀过来,短剑挑开一根短杖,反手一剑鞘抽在另一人的脸上。孙管事带着杂役营的人从外围往里冲,猴子举着石头块,砸在第三个随从的后背上。

广场上又乱成了一锅粥。

赵执令被黑气顶着退了七八步,好不容易稳住,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领口的衣料已经被黑气烧出一片焦痕。他抬起头来,脸色白得厉害,不是伤重,是被吓的。那种黑气他认得,是万魔渊底下压了几百年的东西,内库的典籍里写得很清楚,这东西一旦沾上,轻则修为受损,重则经脉逆行。

“你——”赵执令的话没说完,脚下的冷白光忽然又暗了一截,四个随从里的东南角那个,被残念缠住了脚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叶尘把衡片收回来,没趁势追击,反倒往后退了一步,喘了几口气。他脸上还挂着血,整个人晃了一下,苏瑶从侧面扶住他胳膊,没说话,只把手攥紧了。

“赵执令。”叶尘站定了,声音不高,但广场上所有人都听见了,“你刚才说,内库的规矩管不了的事,就别让它长出来。现在你自己被内库的规矩管不了的东西缠上了,你说该怎么办?”

赵执令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片焦痕,沉默了好一阵。他四个随从里有一个已经站不起来了,另外三个退到他身边,结阵护着他。

“今天这一回,我认栽。”赵执令把袖口往下一拉,盖住胸口的焦痕,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大半,但眼底那层东西变了,“渊底的阵基你封了,我回内库复命的时候,会把这笔写进去。你青云宗的事,我管不了,但内库不会不管。下一次来的,就不是我一个执令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法域彻底散了。四个随从架起跪在地上的那个,往山门方向退。

“叶尘。”赵执令走到广场边沿,忽然停下来,没回头,“你身上那口气,撑不了太久。内库那边要收拾你,不需要派多少人,等你撑不住的时候来一趟就够了。”

他走了。四个随从跟着他退出了山门,灵光一闪,人没了影。

叶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没动。苏瑶扶着他胳膊的手能感觉到他在抖,从肩膀到手腕,抖得越来越厉害。她偏过头看他,他脸上还维持着那副什么都撑得住的架势,但嘴唇已经发白了。

“叶尘。”她低声喊了一句。

“我知道。”叶尘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回来,往主峰方向走了两步,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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