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北水道(1/2)
北水道在青云宗正北偏西,夹在两座石山之间的一道峡谷里。
叶尘和苏瑶赶到谷口时,天已经暗了。谷口的石壁上嵌着一块半塌的界碑,碑面上刻着水波纹,纹路里还在往外渗着一丝一缕的灰气,和地库里漏出来的一个路子,但淡得多。
苏瑶蹲在界碑前面,伸手在纹路上摸了一遍,手指收回来的时候指腹上沾了层细灰:“韩监事撬得不深,封条只裂了个角。但裂了角就堵不住漏气,漏上十天半个月,底下压力攒够了,封条自己就会炸开。”
“能补?”叶尘站在她旁边,扫了一眼峡谷深处。谷道不宽,两侧石壁陡直,谷底铺着一条碎石子路,路尽头是黑黢黢的岩壁,岩壁底下有一扇石门,门缝里往外渗着暗红光。
“能补。但得进库房,把封条从里头重新钉一遍。”苏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顺着谷道往深处看,“吴副使跑了之后,北水道这边应该没人守着。但库房后面的山道通着落霞宗旧址,他要是从那边绕回来,比咱们快。”
叶尘把衡片摸出来,往谷口界碑上一贴,灰白光顺着水波纹渗进去,碑面上的灰气被压回了大半。他收回衡片,往谷道里走:“先看库房。补封条要紧。”
两人往谷道深处摸。走到一半,叶尘忽然停住脚,手往苏瑶面前一横。谷道侧壁的碎石堆后面有动静,很轻,像是有人压着步子往后退。
叶尘侧身贴到石壁上,苏瑶默契地往另一侧贴过去。两人一左一右包过去,碎石堆后面果然蹲着两个人,一个穿内库短打,一个裹着散修常服,正缩着脖子往谷道外面溜。
苏瑶一脚踹翻那个散修,短剑横在他脖子上。叶尘把内库短打那个按在石壁上,那人吓得直哆嗦,嘴里连声求饶:“别杀我别杀我!我们是吴副使留在这儿盯梢的,就我们俩!”
“盯谁的梢?”
“盯谷口的。吴副使说叶尘要是来补封条,让我们想办法给落霞宗旧址那边递个信。”
叶尘把人交给苏瑶按着,蹲下来问他:“吴副使现在在落霞宗旧址?”
“不在那儿了。”那人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昨晚带了十来个人往西走了,说是去联络附近的附庸宗门。走之前让我俩守在这儿,说只要看到有人来补封条,立刻往西边山道递消息。”
“联络了几家了?”
“昨晚走的时候说是三家。落霞宗旧址西边的青石观、南边的铁掌门,还有北边的黑水寨。都是早年被内库收编过的,手里有兵。他打算把这三家凑到一块,回头再来抢北水道。”
叶尘站起来,跟苏瑶交换了一个眼色。
“三家凑一块,满打满算能凑出四五百人。”苏瑶把短剑从散修脖子上收回来,但没插回鞘里,“咱们山上的底子是一千二,但新收的降兵不能全拉出来打硬仗。能带出来打的,六七百撑死了。”
“四五百对六七百,不算悬殊。”叶尘把那人拎起来,让他带路往库房走,“但吴副使联络这三家需要时间。今天夜里他联络不完。咱们趁他还没把人凑齐,先把北水道的封条补了,再把库房底下的东西收拾干净。”
库房在谷道尽头的石门后面。石门上的阵纹已经被韩监事撬开了大半,只靠一道铁栓别着。叶尘把铁栓抽出来,两人进了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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