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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东火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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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观座落在落霞宗旧址东边的一处山包上,观墙是用青条石垒的,年深日久,石缝里长满了枯黄的苔藓。观门前的石阶缺了两级,门匾上“青石”两个字还剩上半截,“观”字已经剥落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叶尘和苏瑶摸到观墙外面时,天刚蒙蒙亮。观里静得不对头,既没有钟磬声,也没有人走动的响动。叶尘蹲在墙根底下听了一会儿,墙里连呼吸声都听得见——太静了,静得像是故意把人都撤了。

“空观?”苏瑶贴着墙头往里看了一眼,院子里只有几棵歪脖子松树和一只翻倒的香炉,香灰撒了一地。

“秃顶道士跑了,观里的道士要么跟着跑,要么被遣散了。”叶尘翻墙进去,落地时脚踩到香灰,没出声。两人穿过前院,进了正殿。正殿里的三清像蒙了一层薄灰,供桌上的香烛燃尽了,只剩两截焦黑的烛芯。

叶尘没在正殿多停,径直绕到三清像背后。韩监事那本账册上写得很清楚,东火道的钥匙碎片藏在青石观正殿三清像的莲花座里。他蹲下去,在莲花座底座的边沿摸了一圈,摸到一道松动的石缝。用短剑撬了一下,莲花座底下弹开一块巴掌大的暗板,板后面是个浅坑,坑里搁着块碎玉,玉面上刻着半道钥匙纹。

“拿到了。”叶尘把碎玉收进怀里。

正要站起来,观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也不像道士——步子沉,踩在石阶上带着铁器的磕碰声。苏瑶手按在剑柄上,往殿门侧面退了两步。

观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十几个人,打头那个穿的是内库制式的灰白短打,腰里别着制式短杖。他身后跟着的,都是青石观的道士,一个个灰头土脸,看样子是刚从山道上撤回来的。

打头那个内库守卫看到正殿里有人,愣了一下,随即把短杖拔出来:“你们是什么人?”

“苍天盟。”叶尘从三清像背后走出来,把碎玉在手里翻了一下,“东火道的钥匙碎片,我拿了。你们要是来取这个的,来晚了。”

内库守卫的脸色变了,回头冲身后的道士喊了一声:“堵门!别让他们跑了!”

十几个道士拔了剑往正殿门口围,那个内库守卫往后退了两步,把短杖一拧,杖头上的阵纹亮起来。叶尘没等他布阵,两步抢上去,短剑横着扫过去。守卫横杖一挡,“当”的一声,短杖上的阵纹亮了一截,但人被这一剑扫得往后退了三步,撞在殿门上。

苏瑶从侧面切进去,短剑挑翻两个道士,剑势一转,把殿门口那堆道士的队形撕开一道口子。叶尘跟着她往外冲,边冲边把衡片摸出来,往地上一按。正殿门口的石板底下引出一道灰白光,把堵门那十几个道士的脚脖子缠住了,有人往前扑倒,有人往后仰,阵型乱成一团。

叶尘从人堆里挤出去,在观门口站定了,把碎玉举起来,冲那个还靠在殿门上的内库守卫说了一句:“回去给内库带个话——东火道的钥匙碎片,苍天盟收了。北水道、中土道、东火道,三道钥匙凑齐了。剩下三道,我会一个一个来收。”

内库守卫咬着牙,到底没敢再追。叶尘和苏瑶翻墙出了青石观,往西边山道赶。走到半路时,猴子从岔路上迎过来,手里攥着纸条跑得满脸通红:“宗主!孙管事那边得手了!黑水寨的库房被咱们端了,西金道的钥匙碎片到手了!孙管事说他把寨主押着往青云宗回了,让你直接回宗!”

叶尘接过纸条看了一遍,折好收进袖口。四枚钥匙碎片凑齐了——北水道、中土道、东火道、西金道。还差南木道和天河道两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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