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那个数学老师(1/2)
王胖子拽着江辰的袖子往后退。
他手心全是汗,把江辰的校服袖口攥出一团湿痕。两人顺着走廊往后挪,一步挪半寸,裤腿蹭着地上的灰。教室里那两个声音还在说话,体育老师问了一句“那小子身边有没有帮手”,数学老师回了个“暂时没看出来”。
挪到楼梯口的时候,王胖子的脚后跟磕在台阶棱上,踢出闷响。教室里的说话声停了。
江辰没犹豫,一把拽住王胖子的后领,两步跨过楼梯拐角,贴着墙根蹲下去。走廊那头教室的门开了,有人走出来,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停在楼梯口上方。
“风。”数学老师的声音。
“大晚上哪来的风。”体育老师的声音也跟过来了,走了两步,在楼梯口停住。江辰能听见他摸栏杆的动静,手指头在铁栏杆上蹭了一下。
“栏杆上有灰。”体育老师说,“刚有人摸过。”
王胖子整个人绷得跟块石头似的。江辰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把衡片攥在掌心里,衡片贴着手心那面已经烫得有点发疼。
脚步声又动了,在往楼梯上走。
江辰抬头扫了一眼楼梯上方。老实验楼的楼梯是折返式的,他们蹲的位置是拐角平台,往上还有半层。他拉着王胖子往上挪了两级台阶,缩进上一层拐角的死角里,把背贴在墙上。
楼梯口的铁栅栏被推开了,有人走出来,站在刚才他们蹲过的地方。江辰从死角边沿往外看了一线,只看到那人下半截身子。穿的是体育老师那身外套,手里攥着的东西在暗里反了一下光,像是一截黑亮的短棍。
“老陈。”数学老师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算了。要真是那小子,跑不远,明天再摸。先把阵起了,别耽误。”
体育老师在楼梯口又站了两息,手里的短棍往栏杆上敲了两下,转身往回走。铁栅栏被拉回去,挂锁响了两声。
脚步声远了。
江辰又等了十几息,才从死角里探出去。走廊尽头的教室门关上了,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比刚才亮了一层。他把衡片从掌心里翻出来看了一眼。衡片贴着那边的阵纹,表面沾了一层极薄的灰光,灰光正顺着他掌纹往皮肤里渗。
他把衡片收好,拉着王胖子往下走。两人连滚带爬摸出老实验楼,从连廊后门钻出去,绕到操场边的矮墙底下翻出学校。
王胖子翻墙的时候裤裆勾在墙头的碎玻璃碴子上,划了半尺长的一道口子,落地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脸色比墙上刷的石灰还白。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王胖子哆嗦着把裤腿卷起来看伤口,“那儿不让去,去了就出事——”
“王胖子。”江辰蹲在他面前,压着声音,“你刚才在里面听见了,那个体育老师不是老师,数学老师也不只是数学老师。他们要找的人是我。”
王胖子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他低头把裤腿卷好,搓了搓手,闷了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到底什么人?”
“跟你一样的人。”江辰把衡片摸出来,在掌心里翻了一下,“就是比你能打一点。”
王胖子盯着那块发灰光的薄片看了两秒,把脸埋进手掌里,闷闷地嘟囔了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跟着你要出事”,嘟囔完了抬起头来,脸色虽然还白,但没刚才那么抖了:“那现在怎么办?他们明天还找你,你又不能不上学。”
“不上学不行,现在跑反而让他们确定是我。”江辰把衡片收起来,“明天照常去上课。他们找他们的,我上我的。你什么都别说,也别露馅。赵天赐那边你不用管,他今天被吓了一回,短时间内不敢再来找茬。”
王胖子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那数学老师上课怎么办?他不会在课堂上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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