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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灰衣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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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贴着墙根蹲下去,把王胖子的脑袋也按低了。

教室里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一高一低。陈立平的声音偏紧,灰衣人那个声音沙沙的,像嗓子里卡着烟油。江辰把耳朵贴在门缝边上,尽量不发出动静。

“……阵盘报废了,备用阵纹也让人挑断了。北域那边给的时间只剩半个月,你让我拿什么交差?”陈立平说到最后半句,音调拔了一截。

“陈立平,你跟我急没用。北域给时间,是给正常巡检的时间。阵盘被人撬了,报上去就是事故,事故有事故的流程。”灰衣人说话不急,语速匀得像在念条文,“流程走完,能不能给补,给补多少,那是内库说了算。”

“那总得有个应急的办法。”

“有,你手里不是还有三块金属片吗?把金属片全嵌到阵盘上,主阵盘废了,副阵盘能顶一阵。副阵盘功率不够,只能锁住学校东半区,但东半区锁住了,西半区就没人盯了,阵基的故障信号能压下去大半。”灰衣人顿了一下,“你那三块金属片呢?”

陈立平沉默了几秒。

“被人拿走了。”

灰衣人没接话。

江辰从门缝底下能看见他站着的脚顿了一下,皮鞋后跟在地砖上磕出很轻的一声响。

“谁拿走的?”

“我学校里那个新转来的学生,昨晚摸到地下车库,撬了阵盘,把金属片全卷了。”陈立平的声音里带了一股恼,“这小子邪门。阵盘撬完之后,他手里还亮了一下光,那光跟阵盘上的阵纹是一样的路子。”

“亮了一下光。”灰衣人重复了一遍,语气变了,“什么颜色?”

“灰白,像阵盘上阵纹烧出来的那种。”

灰衣人又沉默了一阵。

江辰从门缝底下看见他的脚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往前迈了一步。

“陈立平,你知不知道灰白光是哪条路子的?”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阵纹烧出来的。”

“阵纹烧出来的是暗红,灰白光是衡脉的路子。”灰衣人说到“衡脉”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北域上个月丢了个人,带着衡片跑的。北域那边追了一路,追到人间界就断了线索。你学校里那个新转来的学生,转学手续齐全吗?”

陈立平没立刻答。

过了两息才开口,声音比刚才紧:“手续是教务处补的,档案是从上一家学校转过来的,看不出毛病。但你说衡脉……我就是个三级权限的阵眼维护员,衡脉是内库执令级别才管的事——”

“所以你更得把这事报上去。”灰衣人打断他,“如果真是衡脉余孽,你捂不住的。你把金属片丢了,阵盘撬了,这事在北域那边最多算个事故。但你要是把衡脉余孽放跑了还瞒着不报,那叫通敌。”

陈立平不说话了。

江辰在门缝底下听见灰衣人把公文包搁在了课桌上,拉链滑开的声音,然后是纸张翻动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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