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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王胖子升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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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节课间,王胖子揣着江辰那句“你爸留这些东西是想让你退学还是想让你用”在走廊里堵住了林晓。林晓抱着练习册往厕所方向走,被他二百多斤的块头横着一拦,脚步顿住,眉心拧了一道。

“让开。”

“江哥让我问你一句话。”

“不听。”

王胖子把两只胖手往兜里一揣,肩膀耸了耸,倒也没继续拦。“那你听半句。你爸保险柜里那个阵基文件——你撕了没有?”

林晓抱着练习册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压着练习册封面的硬纸板,压出几道白印。她没说话,目光别到走廊窗户外面去了,侧脸绷得紧紧的。

“你爸留那些东西是让你退学还是让你用?”王胖子把整句话倒出来,嗓门没收住,旁边几个路过的学生回头看了一眼。林晓肩膀缩了一下,整个人像被戳到了什么开关,抱紧练习册侧身从他旁边挤过去,马尾辫甩在王胖子胳膊上,没什么力道。

王胖子扭头冲她后背喊:“那文件你留着给谁看?给陈立平?给校长?”

林晓脚步没停,拐进了女厕所。

王胖子在走廊里杵了半分钟,抓了两把后脑勺,嘟囔了一句“行吧江哥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转身往楼下走。

经过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听见楼梯间底下传来说话声,两个男生的嗓门压得很低,他本来没当回事,直到其中一个蹦出“江辰”两个字。王胖子脚步钉在原地,缩着脖子侧过耳朵。

“……下午班会陈老师把校长也请来了,听说是要处理广播那事。”

“处理?怎么处理?”

“校长说是有‘外部人员干扰学校正常运行’,反正那意思,江辰要么主动转学,要么直接记大过。”

“记大过不跟开除一样吗?”

“所以让你别跟他走太近。你同桌昨天还跟他一块进车库了吧?陈老师都记着呢。”

王胖子攥着楼梯扶手,胖手背上青筋从肉里鼓起来。他认得其中一个人的声音——班里的学习委员,姓方,瘦瘦小小的那个,平时见谁都笑呵呵的,昨天进车库之前还问过王胖子“你们去干嘛”。

王胖子在二楼拐角站了十来秒,胸口那团肉一起一伏地喘,末了把脚一跺,转身往楼上跑。

第三节课的上课铃响了。江辰拎着书包从后门进来时,王胖子正坐在自己位置上翻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低压配电线路施工》,旁边搁着半张草稿纸,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电路符号,有些地方涂了重描,描了好几遍。

江辰坐下,把课本摆好,侧头瞥了一眼草稿纸。“林晓那边怎么说?”

“没给。”王胖子没抬头,手指拿笔戳着纸上一个节点,“但也没说不给。她听完那句话,表情跟之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之前是躲着跑,今天跑的时候忘了拿她最宝贝的那个笔袋。”王胖子用笔尖往林晓桌角一指,“那笔袋她平时上厕所都揣兜里的,今天撂桌上了。”

江辰顺着看过去。第三排靠墙的桌角上果然搁着一只米色笔袋,拉链上挂着一个小挂坠,是个缺了半截翅膀的纸鹤。林晓坐在位置上翻练习册,笔袋就撂在手边,她没往兜里收。

“放学之前能拿到。”江辰把课本翻开,声音平平的。

王胖子咂了下嘴,犹豫了两秒,还是把刚才楼梯间听到的话倒了出来。他说到“要么主动转学要么记大过”的时候,后排两个男生假装低头看书,耳朵明显往这边歪了歪。江辰听完没什么大反应,只是“嗯”了一声,把课本翻过一页。

“你就不急?”王胖子急得直搓手,笔帽被他拧下来又拧上去,“下午班会他们就要处理你,陈立平还叫了校长——”

“陈立平叫校长,校长叫的谁?”江辰用笔帽点了点他手里的《低压配电线路施工》,“你翻这本书翻了一中午,翻出什么没有?”

王胖子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草稿纸上自己画的电路图,眼神从焦躁慢慢变成狐疑,又从狐疑变成某种亮起来的东西。他把书翻到目录页,手指顺着条目往下滑,停在“电缆故障探测”那一行,抬头看着江辰。

“学校地下车库里那个阵盘,供电线路是单独从总配电房分出去的一路。”王胖子声音压得低,语速却快起来,手指在草稿纸上点了个位置,“昨天改电缆断供电的时候我摸了一遍,那条线没标号,单独走的,从总闸出来绕过所有分闸直通地下。这种接法只有一种情况——”

“什么情况?”

“它是后加的,绕过正常计量电表走的线。”王胖子眼睛亮得不对劲,“我说为什么学校每个月电费都对不上,总表跟分表能差出四成来。四成电跑到哪去了?全喂阵盘了。”

江辰从桌斗里摸出衡片,在桌底下翻了个面。“你能从总表把这条线掐了?”

“掐不了,掐了阵盘一断电我第一个暴露。”王胖子把草稿纸翻了个面,在背面画了两条平行线,中间标了个变压器符号,“但我能接一路分支出来,并联到阵盘供电线上,然后插一个分流计量。”

他抬头看江辰,胖脸上冒着一层油汗,眼睛是亮的,“阵盘吃多少电、什么时候吃得多,我这边能拉出实时曲线来。”

“多久能弄完?”

“今天放学之前。器材室里有现成的交流互感器,接上去就行,不用断主线。”

江辰看了他两秒。王胖子被看得有点发毛,拿笔帽蹭了蹭鼻子:“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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