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阵中斗法(2/2)
分配者跟上来,步子比之前快,鞋底在跑道上蹭出急促的沙沙声。“够用什么?你连巡检令都截了,北域管事下来带的就不只是令牌了。人家手里有实权,能直接调内库库兵,你一个人——”
“谁说我一个人?”江辰头也不回,“王胖子在器材室盯着读数,林晓手里有阵基文件,赵天赐明天能把保安队拉过来。三条线够用了。”
分配者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走了一段又忍不住:“那个巡检使跑之前看了我一眼。他认得我。”
江辰脚步顿了一下。
“我在阵眼里蹲了七年,出来头一回让人看见正脸。”分配者声音低下去,拿手指头抠校服袖口的毛边,“他回去报告,北域管事就知道阵眼里的人跑出来了。阵盘失控加分配者叛逃,两件事叠一块,下来的就不光是库兵了。”
“那你打算回去?”
分配者停下脚步。旧教学楼后门的消防灯泛着绿光打在他脸上,圆脸盘上表情复杂,嘴角抿着又松开,反复了两下。“不回。蹲七年蹲够了。”他顿了一下,把螺丝刀从兜里摸出来在手里转了个圈,“我就是想说——明天开始我跟你一块走。北域管事下来之前,我帮你把能改的阵纹都改了。”
江辰看了他两秒,从兜里摸出手机给王胖子发了条消息:“器材室别待了,回家。明天早上六点半校门口集合。”发完把手机揣回去,抬脚往旧教学楼后门走。
分配者跟了两步,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声:“你还没问我名字呢。”
“你不是说等阵盘停了再想?”
“刚想了一个。”分配者把螺丝刀揣回兜里,快走两步跟上,嗓门恢复了那种平平淡淡的调子,“叫陈十七。阵眼里待了七年,换了三具身体,十七年前我姐跳楼——取个十七,好记。”
江辰推开消防通道铁门,回头看了他一眼。陈十七站在绿莹莹的灯光里,圆脸上表情绷着,镜片后面眼睛亮得有点过分,校服袖口毛边还在晃。
“陈十七。”江辰念了一遍,“行。明天六点半,别迟到。”
陈十七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江辰往巷子口走远了,才抬手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回去,嘀咕了一句什么。江辰没听清,也没回头。
走出校门往家拐的路上,系统在脑子里响了一声,杂音比白天又轻了些:“巡检使身上那块灰石片碎了。碎片散落在小树林西北角,坐标已标记。建议:明天天亮前回收。灰石片跟衡片同源,能补衡片裂纹。”
江辰脚步没停。“碎了还能补?”
“能补三分之一左右。但有个问题——灰石片是内库制式,里面有定位阵纹。回收之后得先把你衡片里的定位纹路洗掉,不然北域管事能顺着灰石片找到你。”
“洗纹路要多久?”
系统沉默了两秒:“以你现在的修为,一晚上。”
江辰把手机摸出来看了一眼时间,十点过七分。他抬头看了看学校后山方向的云层,那团拳头大的灰白云还在,形状比傍晚又缩了一圈,云脚几乎贴着后山树梢,一动不动。
“先回收。”他把手机揣回去,拐进小区铁门,“洗纹路的事,明天早上再说。”
走到单元楼底下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王胖子发来的消息,一张电流表读数照片,底下附了一行字:“江哥,阵盘停了,但底下那个东西还在跳。读数归零了,震动没停。像是自己会动了。”
江辰站在楼道口,把照片放大看了两遍。读数确实归零了,阵盘停转了。但王胖子说得清楚——震动没停,只是从阵盘供能变成了自主跳动。
衡片在口袋里跳了一下,频率比阵盘运转的时候还急。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这回杂音彻底没了:“宿主。阵盘停转后底层封印物自主活跃度上升至百分之四十。按当前活跃度增长速度,七十二小时内将突破封印。届时阵眼核心底下的东西会直接翻上来。”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三秒。“另一块衡片。被天工改造成了阵眼压舱石,在阵盘底下压了十几年。它现在以为你在跟它抢能量。你每用一次衡片,它就往上顶一分。”
江辰攥着手机站在楼道口,夜风从单元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他校服下摆晃了两下。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抬手揉了揉眉心。
“那就让它上来。”系统没接话。
衡片在口袋里又跳了一下,这回跳得比之前都重,热得隔着裤子布料都烫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