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林晓的抉择(1/2)
出租车拐进学校所在那条街时,天已经擦黑了。江辰在车上给林晓发了条消息,没回,直接打过去。响了四五声才接,那头背景音嘈杂,有铁门开合的闷响和脚步声。
“在车库入口。陈十七刚上来换气,阵眼底下又顶了两回,他拿备用阵纹顶住了,但核心石表面的旧裂纹在扩。”林晓嗓门比平时快,句子之间没有停顿,“你们到哪儿了?”
“校门口,马上到。”
车停在铁栅栏外面,江辰下车就往教学楼后面跑。王胖子背着书包跟在后面,电流表在包里磕得咣当响。经过旧篮球场时江辰扫了一眼,梧桐树底下没人,水泥台面上留着几块石头压过的印子,图纸已经收走了。
车库入口的铁门半开着,林晓站在台阶上,校服袖子挽到肘弯,手背上沾了灰,手里攥着根撬棍。看见江辰跑过来,她从台阶上跳下来往前迎了一步,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他书包上。
“石头找着了?”
“找着了。”江辰把书包侧兜拉开,露出铁盒子一角。
林晓点了一下头,转身往车库。“陈十七在核心石旁边撑着,你下去得赶紧。他拿备用阵纹顶了快两个小时了,备用阵纹能量有限,再顶一会儿就顶不住了。”
三人下到负二层,阵眼入口的铁门敞着,里面透出灰白色的光。陈十七蹲在核心石旁边,两只手按在石台侧面的备用阵纹接口上,额头上的汗顺着鼻梁往下淌,镜片蒙了一层水汽。
看见江辰进来,他偏了一下头,嗓门有点哑:“你来得正好。底下那个东西往上顶的频率越来越快,备用阵纹已经断了两条支路,还剩最后一条。你再不来我就得拿手摁了。”
江辰蹲到他旁边,把书包打开,铁盒子搁在核心石边上,盒盖弹开,底石碎片从盒子里露出来。灰白色石头表面的裂纹在阵眼核心的能量场里开始跳,裂纹里渗出的灰白光跟核心石的频率对上了,一明一暗,像两块石头在隔着空气对话。
陈十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拿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凑过来看了一眼底石碎片,又看了一眼核心石。“就是它。陈立平当年挖走的就是这块。你看这个缺口——”
他拿手指头比了比底石碎片的一个角,又指了指核心石底部偏东的位置,“核心石底下那个旧伤,缺口的形状跟这块对得上。你把碎片嵌回去,封印就能补严实。”
“旧伤位置确认了?”
“确认了。核心石正下方偏东三寸,我拿备用阵纹探了三遍,缺口边缘的阵纹走向跟这块碎片对得严丝合缝。”陈十七从兜里摸出陈立平那本账本,翻到夹着纸条的一页,上面是陈立平手画的旧伤位置示意图,尺寸标得清清楚楚。
江辰把底石碎片从盒子里拿出来,衡片攥在另一只手里。两块石头搁在核心石旁边,灰白光互相呼应,底石碎片上的裂纹亮得比刚才更急了。
系统在他脑子里响了一声,杂音只剩薄薄一层:“宿主。底石碎片已进入阵眼核心能量场。旧衡片碎片激活程度上升。合并前需确认:宿主衡片以守中诀稳住自身频率,底石碎片能量峰值会以宿主衡片为入口冲入,若宿主衡片频率被覆盖,后果——宿主意识被冲散,衡片易主。”
江辰把系统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简单说就是:合并的时候旧碎片会从他衡片里冲进来,他得拿守中诀卡在中间,既让能量过去,又不让能量把他冲散。卡不住就完蛋。
“守中诀怎么用?”陈十七凑过来,镜片后面的眼睛盯着衡片和底石碎片,“我蹲阵眼七年,衡脉的东西只见过记录,没见过实操。”
“知止诀的进阶。”江辰把衡片贴到底石碎片上,灰白光灌进去探了探底石碎片内部的能量脉络,“知止是知道在哪儿停,守中是不被任何一方拉走。旧碎片冲进来的时候会拼命把我衡片的频率往它那边拽,我卡在中间,不跟着它走,也不硬顶回去,就在中间稳住。”
“卡在中间最难。”陈十七拿螺丝刀在核心石旁边的地上画了两条平行线,中间留了一道缝,“旧碎片的能量峰值比你现在衡片高出一截,你拿什么稳?”
江辰没回答。
他正把衡片贴在底石碎片表面调频率,灰白光在两块石头之间来回跳。调了大概十来息,衡片的跳动频率跟底石碎片对上了,两块石头同时亮了一截。他拿衡片把底石碎片从核心石旁边托起来,往核心石正下方偏东三寸的位置送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晓从铁门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攥着撬棍,脸上表情绷着,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王胖子在上面盯着电流表,他说阵盘残余能量又开始往上跳了,频率比刚才快了一倍。”
陈十七扭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来看江辰手里的动作。“你下来干什么?上面得有个人盯着——”
“王胖子在上面。”林晓走到核心石旁边蹲下来,把撬棍搁在脚边,目光在底石碎片和核心石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我听陈十七说了。旧碎片会跟你衡片争主导权,你一个人卡不住。”
江辰把底石碎片悬在旧伤缺口正上方,偏头看了她一眼。“你懂衡脉?”
“不懂。”林晓从校服内兜里摸出那张阵基图纸,翻到背面,上面除了她妈那行字之外又多了几行新写的铅笔字,“但我懂角色卡。旧碎片被天工改造成阵眼压舱石的时候,被灌了十几年的角色卡能量。它现在的频率里混着角色卡系统的残留参数,跟我身上那张‘退学’卡同源。”
她把图纸翻回正面,指着其中一个节点:“你合并的时候,旧碎片会顺着它自己的频率往外冲。我在旁边把我这张卡撕了,卡面碎出来的能量跟旧碎片里的残留参数同频,能吸住它一部分冲劲。你卡中间的余地就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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