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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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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位扩大了不止一倍,现在那地方挂在嘴上不说企业,但跟个体户那顶帽子也早就不搭边了。

眼下还没人较真,可货架上每天淌进去的流水——那是数以千计的数字——不知道让多少双眼睛烧得发红。

万一谁一封举报信递上去,就算这店不至于当场关门,也得被勒令缩水,背上罚款。

更别提棉纺厂那边承包的食堂,装修已经进了收尾阶段,最多再撑一个月就能搅开锅盖迎客。

到那时候,就算再迟钝的人也看得出来,他这套玩法,跟规矩两个字沾不上半毛钱关系。

王青贵走到门口,右脚刚刚跨过门槛,又猛地收回来,转过身盯着陈洛。

“差点让你小子蒙混过关。”

他重新坐下,椅子发出一声闷响:“你真打算明天去见郑家二老?你们两家之间那笔账……你心里没数?”

二十六七年过去,那件事最终没有酿成恶果,但只要想到当初陈洛差一点就成了郑文怀,王青贵喉头就发紧。

这件事跟陈洛本人没有直接关系,始作俑者是陈向莲。

可说到底,是陈洛家里人拿郑文怀的父母和他们刚出生的婴儿做了交易。

说得难听些,当初刘兰芳若没有答应把孩子换回去,郑家老两口就得替陈家人养一辈子儿子。

这种仇,说是不共戴天也不过分。

正因为这样,王青贵之前在郑文怀面前才三缄其口,一个字都不敢透露。

对郑文怀尚且如此,更不用说面对那两位老人了。

这也是他刚才听说陈洛要去见郑文怀父母时,反应如此激烈的原因。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影子。

王晴晴咬了咬嘴唇。

“落哥,你们之间这关系太绕了。

万一郑叔郑婶非要追究当年的事,虽说不关你的事,可……要不还是算了?让我家老王过去跟他们说一声,咱们就把这事翻篇吧。”

王晴晴的话让屋里另外两人坐不住了。

陈洛注意到梁晓燕紧握的双手和闫酥月微微发颤的肩膀——他明白她们的担心。

对王青贵夫妇来说他陈洛只是个朋友,但在这两个女人心里,他是家,是离不开的人。

朋友尚且如此担忧,事情自然不会小。

陈洛轻轻拍了拍两人的后背,指尖能感受到她们紧绷的肌肉。

“没事。

当初你不也说郑书记那边不好办?结果你也看到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陈向东和我妈都没了,陈向莲流落在外,这辈子都回不来。

她成了没有娘家人的孤魂。

这些人,都付出了该付的代价。”

王青贵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声叹息。

梁晓燕的手指慢慢松开,指尖留下一道道白印。

闫酥月肩膀的颤抖渐渐平息,但眼神里仍有未散尽的忧虑。

客厅里的座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在数着什么。

陈洛抬头看着王青贵:“你那边还有事要处理,袁书记不是要来?去忙吧。”

王青贵站起身,这次他没再回头,只是走到门口时说了一句:“下午别乱跑。”

“成,正好今天下午打算在家调整调整。”

陈洛的回答很轻。

门关上的声音传回来时,陈洛望向窗外,树影婆娑,一种说不清的重量正缓缓压下来。

王青贵还想张嘴,话刚到喉咙口,就被陈洛笑着堵了回去:“老王,别再劝了。

当年那个烂摊子,总得有个收尾的人。

郑书记的父母是最后一块砖,我要是这时候缩了,那件事往后还得长出新的刺来。”

这话一落,王青贵肚子里攒的那些话全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陈洛说的不是虚词。

陈向东和云翠已经入了土,陈向莲也走得没影了,可刘兰芳还活着,谁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把那些旧事抖搂给旁人听。

那些人都曾是那场**的目击者,如今郑文怀的父母既然知道了,还专程从四九城颠簸赶来,这份姿态已经摆得足够敞亮。

他们要是真想拿捏,法子多的是,根本不必亲自跑这一趟。

想到这里,王青贵重重叹了口气,点了一下头:“行,你说的也有理。

不过明天你自己掂量着点,嘴上把个门,别什么都往外倒。

事情顺顺当当画上句号就好。”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顿了顿又说,“算了,明天我陪你走一趟吧。

咱两家这关系摆在这儿,谁也说不了闲话。”

说完这话,王青贵转身走了。

王晴晴跟在他身后,两人挨着肩膀出了门,嘀嘀咕咕的声音顺着夜风飘进来,听不清说了什么。

陈洛站在门口,看着那两道背影渐渐没入巷子的阴影里,胸口泛起一阵说不上来的温热。

“王大哥这个人,真的特别特别好呢。”

梁晓燕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嗯,王大哥确实好,晴晴嫂子也好。”

闫酥月也在旁边点头附和。

陈洛听着这姑嫂俩的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这人啊,前世今生两辈子走过来,王青贵始终是那个王青贵,永远让人踏实。

下午袁书记要来家里颁个奖,王青贵两口子一走,闫酥月就开始收拾堂屋。

屋里倒谈不上乱,只是桌面上堆的东西多了些,她得腾出地方来。

梁晓燕想搭把手,被闫酥月硬是推进了卧室去休息。

同一时间,红旗公社家属院那头的灯也亮着。

宁小小把郑文怀带回来的东西一件件归置好,甩了甩酸胀的胳膊,笑着问了一句:“你跟陈洛到底说了什么?我看他走的时候,那表情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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