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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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王青贵上次在港岛那一趟闹得太过火,彻底戳到了对方的痛点,否则不会有人这么急着把爪子伸过来。
沉默了片刻,王青贵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眉心,放下手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那你准备怎么收场?”
陈洛愣了两秒,喉咙里滚出一句话:“我倒是想当场把她摁死,可谁知道她屁股后面还藏着多少人?今晚你派几个人跟一趟,看看她在哪儿歇脚,有没有人接应,到时候咱们再商量怎么动。”
王青贵嘴角抽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你先把话捋清楚——眼下只是你心里犯嘀咕,你让我怎么调人?小月那头现在每天都有三个便衣轮班盯,再往里头塞人……”
“我怀疑那女的不是普通人,是吃这碗饭的。”
这句话刚落地,王青贵嘴巴里剩下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像轮胎在泥地里打了个滑:“派,必须得派。
我这就联系老周,让他再加两个便衣,专门咬住你说的那个女人。”
话音还没散干净,陈洛还没来得及接茬,两个人身侧突然炸开一道嗓音,带着浓烈的好奇:“什么女人?你们俩在这儿嘀咕什么呢?”
那道声音来得太突然,陈洛和王青贵的脸当场像被人泼了盆颜料,五颜六色地变了几个来回。
下一秒,陈洛抬手拍上王青贵的肩膀,语速快得像在往外蹦石子:“老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盯紧了。
我回去看看锅里的饭好了没,回头喊你们吃。”
说话的功夫,人已经钻进院子,影子都没了。
王青贵盯着陈洛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像被抽了根骨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陈洛,**就是个**,又拿老子当靶子!”
“嗯?”
王晴晴只用了一个音调,王青贵脸上的怒气就像被风吹散的烟,瞬间塌成了苦瓜脸:“没事,真没事……就是今天陈……姐夫发现有人盯着小月,是个长得挺扎眼的女人,他怀疑是港岛那边派来的,让我安排两个便衣跟一跟,看看她后面还有没有接应的人。”
说到这儿,王青贵为了证明自己嘴里没掺假,干脆抬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句句都是实话,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让我这辈子都——”
话没说完,王晴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信自家男人,刚才那声问不过是凑巧听见了好奇心作祟。
让她没想到的是,陈洛和王青贵居然心虚到这个地步。
至于那个长得好看的女人是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况且,既然陈洛说那女人是对头,那基本**不离十——这么长时间,陈洛还从来没看走眼过。
晚上十点,饭店里的闫酥月总算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
她正准备低头核今天进账的数字,胭脂走到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像踩在冰面上试探深浅:“妹妹,那个……我明天还能来吗?”
深夜,市局家属院深处。
闫酥月拖着脚步晃进院门,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屋里走出来的白教授一眼瞥见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心猛地一揪,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托住她的胳膊。”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是去打仗了?”
白教授的声音里裹着心疼,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快进屋歇着,别站风口上。”
闫酥月的视线涣散了一瞬,等看清扶住她的是谁,嘴角才挤出一个笑来。”干娘,不打紧,就是脑袋有点发沉。”
她说话时声音软绵绵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
“干娘”
这称呼是她跟着陈洛学的。
这姑娘如今在陈洛所有亲戚面前都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半点瞧不出港岛那位顶级豪门千金**的架子。
可正是这股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劲儿,让陈洛身边每一个人都心甘情愿把她划进自家人的圈子。
白教授扶着她往屋里走,嘴里絮叨着:“你哥要是看见你这样,非把饭店拆了不可。”
同一时刻,城郊招待所走廊尽头,一扇木门无声合上。
胭脂靠在门板上,指尖摩挲着衣角,唇边挂着的笑意被日光灯管的白光照得发冷。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墙里藏着的耳朵听:“还以为得费多大功夫,最多三天,那件事就能办了。”
她拉开窗帘一道缝,路灯在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街对面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正贴着墙壁移动——动作轻得不像活人,更像一团被风推着走的黑雾。
那黑影沿着排水管攀上二楼,手指扣进砖缝时没发出半点声响。
窗沿的灰尘被指尖抹出一道痕,随即又被夜风吹散。
胭脂浑然未觉背后的动静。
她脱下外套,露出胳膊上一条细长的红痕,像是旧伤疤,又像是刚被什么东西划出来的。
对着镜子端详片刻,她伸手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到手腕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窗外的黑影停住了。
一只手从下往上扣住窗框,力量均匀得仿佛在拨开一面帘子。
等到胭脂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时,窗户已经无声地开了半尺宽的缝,夜风灌进来,吹得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晃了晃。
她瞳孔骤缩。
没有犹豫,胭脂一个箭步冲向床头柜,指尖还未碰到抽屉把手,小腿猛地撞上什么东西——一只从地面伸出来的手扣住了她的脚踝,力道像铁箍。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砸向地面,后脑勺磕在床沿上,眼前晃过一片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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