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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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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卷起地上的烟灰,打着旋儿往天上飘。

几秒后,一个警卫员推开报亭的玻璃门,话筒在他手里转了两圈才被攥紧。

三十米外,闫酥月正弯腰拍掉小儿子膝盖上的灰。

孩子仰起脸问:“妈妈,刚才那几个人在干嘛?”

“演戏。”

她直起身,把三个孩子拢到身后。

人群依然聚在那里,像涨潮时粘在岸边的泡沫。

几个眼神锋利的男人蹲在卖炒货的摊子旁,围成一圈,声音低得像蚕啃桑叶。

“麻子六那帮人?”

说话的人撕开烟盒锡纸,“怎么偏偏挑这时候撞枪口?”

“撞**枪口。”

对面的人把葵花籽壳吐在手心,“麻子六冲着那几个崽子去的,被暗桩提前端了。”

那群人的议论声像被剪刀剪断似的突然安静下来。

不知谁的唾沫星子溅到地上,在路灯下闪着暗光。

“瞧见了没?那丫头片子花钱跟撕纸似的,准是富户出身。”

先前说话的人用下巴朝街道对面扬了扬,那里有个穿碎花裙的姑娘正在小摊前挑东西。

冷汗从第七个人的后脑勺滚进衣领。

所有人目光都聚向中间那个光头——左脸一道疤从颧骨划到嘴角,像条蜈蚣趴在皮肉上。

疤脸眯着眼,瞳孔里映着那个弯腰挑发卡的背影。

他牙关咬紧又松开:“探路的已经撤了。

她身边还剩几个?我不信啃不下这块骨头。

成了这笔,哥几个下半辈子都不用伸手。”

五个人互相交换眼色。

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人把烟头碾碎在鞋底。

夜风卷着烤串的焦香从巷口灌进来,夹杂着两声短促的笑。

几秒后,五颗脑袋陆续朝疤脸点了下去。

他们刚迈出半步——几乎是同时——每个人的右边肩膀都落下一只手。

那触感不像推搡,倒像猎隼收拢爪子。

疤脸脖颈上的汗毛刚竖起,搭肩的手已经滑到他喉结前,猛地往怀里一带。

他脚跟踉跄,鼻子撞上硬邦邦的胸口,闻到一股古龙水混着烟草的味道。

没等他挣动,另一只手拍上他的面颊。

拍得不重,却像在打牲口的后颈肉。

“我还当杀了两只鸡,猴儿能学会老实。”

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慢悠悠的,每个字都裹着嘲讽,“看来你们这群臭老鼠,非要看见棺材才肯落泪。”

疤脸拼命扭动脖子,终于看清来人——一张过分年轻的脸,黑西装,深蓝领带,头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

年轻人正冲他笑,那笑容比刀尖还凉。

更让疤脸心惊的是那股力气。

他从前在工地上跟人打架,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现在却被对方一只手箍得骨头咯吱作响。

喉咙被勒住的地方一阵阵发紧,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你……什么人?”

疤脸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记得清楚,半小时前从闫酥月身边走了二十多个保镖,全是穿黑t恤的壮汉。

眼前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像那拨人里的。

就算那丫头家里真有矿,也不能把钱往水里扔——养这么多保镖,不是败家是什么?

老马又拍了拍疤脸的腮帮子,力道像在逗弄一只猫:“什么人?孙子哎,敢把主意打到我大姐大头上,你是不是没见过马王爷长几只眼?”

疤脸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水泥墙。

他听见其余五个人喉咙里发出相同的闷响,像同时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街对面,那个碎花裙姑娘终于挑好了发卡,正对着路灯举起来看。

黄铜的光穿过塑料花瓣,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影子。

话音刚落下,老马骤然抬高膝盖,狠狠撞向疤脸的小腹,紧接着手肘像铁锤一样砸落,直击对方后背。

疤脸连反应都没来得及,整个人便摔倒在地,嘴里涌出一大口血,意识开始模糊,像被人灌了迷汤一样晕眩。

其余人也同时动手,把疤脸的五个跟班全撂倒在地。

那几个人躺在水泥地上,四肢摊开,没有半点动弹的意思——很显然,服气了。

不服的话,他们大可以爬起来争辩几句,是吧?

闫酥月对这场冲突毫不知情。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两次差点儿撞上地狱的大门。

她们一伙人,跟着人潮在故宫里转了一圈,又折去地坛那边晃荡,最后浩浩荡荡杀进王府井。

在那里,她们放开肚皮痛痛快快吃了一顿,直到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才依依不舍地向停车的方向走去。

小英和小玲瞧着闫酥月那副嘴角泛油、满脸满足的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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