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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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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我直接开车去接你多省事。”

话音末尾,他的眼神飘了飘,像又抓住了昨天握住法拉利方向盘时那股风灌进车窗的滋味。

陈洛的目光闪了闪。

黄胜赟特意把儿子叫来,看来这场碰面没打算搞得太正式。

他心里那点期待落了个空,倒也不算太意外。

交情这玩意儿,从来都是你来我往慢慢熬出来的。

想让黄胜赟这种在金融圈里泡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头一回就把底牌翻开,纯属白日做梦。

他耸了耸肩,笑了一下:“这你可赖不到我头上。

走了,你爸该等烦了。”

楚秘书在身后摇摇头,声音压得轻:“楼下还有事,陈先生,接下来让我家少爷招待您。

失陪了。”

陈洛摆了摆手:“您忙。”

楚秘书朝黄亚川点了下头,转身迈进电梯。

金属门合拢的声响刚消失,黄亚川就一把拽住陈洛的手腕,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热度:“快走快走,我爹那壶茶都快泡老了。”

陈洛被他扯着往前踉了一步,脑门上弹出个问号。

厚重的门被推开时,黄胜赟正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茶壶把手,水流细细地落入杯中。

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下都像是量过角度的,一看就是练了多年的功夫。

他脸上挂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笑意,在两人跨进门槛的那一刹,目光便稳稳地罩了过来。

黄亚川的指尖掐进陈洛的袖口,指甲边缘泛出白印。

那张脸明明堆着温和的褶子,可他的膝盖骨像被人抽走了螺丝,整个人缩成虾米状,后脊梁磕在陈洛的肩膀骨头上。

陈洛拍了三下他的腕子,掌底触到的肌肉像冻僵的鱼,硬邦邦地绷着。

他扭头去看黄亚川——对方却把下巴埋进锁骨里,手指反而绞得更紧,骨节咯吱咯吱响。

陈洛没办法,只能拎着这团发抖的影子往黄胜赟面前挪。

办公室地板踩上去没有回声,地毯吞掉了所有脚步。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气里扁平地铺开:“黄董,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

黄胜赟的目光从茶杯边缘扬起来,像猫瞄着洞口。

他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儿子那块活招牌似的哆嗦,嘴角的纹路扯了扯:“你也名声在外。

闫家那摊子事,没你搅不动。

早想见见你,隔着个关口,过不来。”

他伸手比了个“请”

,五根指头摊开,指甲修得圆润,像退休老干部在公园里招呼下棋的邻居,“坐下喝口茶,我泡的。”

陈洛又拍了两下黄亚川的肩窝,这次用了点力气。

那双手终于松开了,像鱼脱了钩。

陈洛坐下来时,皮革沙发垫子闷响了一声。

他冲黄胜赟拱了拱拳,端起那只白瓷杯,嘴唇碰了碰水面。

茶汤滑过舌尖的瞬间,他的瞳孔炸开一瞬,又迅速缩回原来的大小。

他把杯子放回桌面,笑着说:“黄老板,茶是好货。

可惜我是个粗人,舌头认不出龙凤,只认得解渴。”

黄胜赟的上唇抬了抬:“陈先生客气了。

茶就是茶,能让你觉得好喝,就是它的功德了。”

他的视线终于往旁边斜了一下,落在黄亚川那张苍白的脸上——眉头拧成川字,喉结上下滚了滚。”出去吧,杵在这儿跟根电线杆似的,自己找罪受。”

黄亚川像**一样弹直,冲陈洛的方向点了个头,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完整地打出来,人已经贴着门缝滑了出去。

皮鞋踩在走廊上的声音迅速溃散。

陈洛盯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板发了几秒愣,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才转回目光:“黄董,咱们挑开天窗说亮话吧。

今天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黄胜赟的眼皮垂下来,又掀开,缝隙里透出的光像刀片刮过皮肤。”陈洛,”

他念这个名字时,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你真的一点都不明白我为什么坐在这儿等你?”

那股压迫感从他的脊椎骨里渗出来,沿着空气往陈洛那边淌。

换了别人,可能已经后脖颈子发凉了。

但陈洛只是换了个姿势,把后背靠进沙发里。

他想,要是真论起怎么用眼神逼死人,对面这位黄老板还欠着火候——毕竟,他见过真正连命都不要了的人是什么样的。

黄胜赟话音刚落,陈洛便轻轻笑了声,后背往沙发垫上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革里。

他不急不缓地开口:“这个我还真没什么了解。

黄董……难道您觉得,我专程冲着你才去接近贵公子?”

黄胜赟怔了怔。

刚才那番话里的压迫感,连集团里那些老资历的高管都未必扛得住,可面前这个年轻人脸上连一丝怯意都没露出来,反倒把那颗球又稳稳踢回了他脚下。

这小子心性竟硬到这种程度?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低声调:“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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