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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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严军突然一把抓住陈洛的肩胛骨,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眼眶边缘透出毛细血管爆裂的猩红:“你两年前就弄到手了,现在才说——是不是船上的东西……”
后半句话卡在他喉咙里没吐出来。
但屋里三个成年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一艘完整的航母,哪怕只是空壳,落入如今这时期的华夏手里,足以让环太平洋的地缘棋盘掀起十级风暴。
王战江一脚踹开脚边的废纸篓,金属桶翻滚着撞到墙根发出刺耳回响:“怕**!南边那帮孙子还在给猴子擦屁股呢,谁要敢伸爪子过来试试,老子就是脱了这身军装也跟他们耗到底!”
郑文怀没理会老战友的暴怒,弯腰捡起散落的传真纸,手指沿着航线轨迹的墨线缓慢移动:“重点是卖家走的哪条通道能瞒过所有卫星侦察。
一旦进了港岛水域,**人的航母战斗群就在关岛趴着,日本那几艘金刚级……”
“所以我才把你们都叫回来。”
陈洛截断他的话头,从公文包里又抽出另一份文件,“船上有全套舰载机升降系统,动力单元拆了三分之二,但船体结构完整度经过第三方勘测,达到百分之八十七。”
郑严军松开陈洛的肩膀,转身走向窗台,后脑勺对着屋里所有人。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几次呼吸的时长,他开口时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底部挤压出来:“通知你们各自系统里最可靠的人,从现在起切断所有对外通讯。
文怀,你联系港岛那边准备临时泊位,要那种能在一夜之间清空的民用码头。
战江,让你的人盯紧南边海域的所有异常信号。”
他转过身,目光逐一扫过女婿、老友和次子的脸:“这艘船要是能平安落到咱们手里,未来三十年的海防线就是另一副光景。
要是中途出了岔子——”
陈洛把剩下的半沓文件整整齐齐码好,边缘磕齐桌面时发出清脆的啪嗒声:“没有第二种可能。
船必须进港,所有的预案我都写在这儿了,包括备用航线、接应船只的无线电频率,还有一旦遭遇拦截时的外交辞令模板。”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惊得梧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王战江抓起外套大步走向门口,军靴鞋底碾过地板发出短促而坚决的声响。
郑文怀把文件塞进贴身的内袋,指甲在纸页边角掐出深深的月牙痕。
郑严军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中国海图,港岛以南那片蔚蓝海域上,一个红色标记已经沿着马来半岛的轮廓画出了蜿蜒的弧线。
郑严军剜了儿子一眼,转脸看陈洛时,嘴角的肌肉抽了两下:“小落,你这次……弄出大事了,天大的那种。”
他喉结上下滚动一回,转向王战江,“老王,走吧。
这摊子咱们兜不住,得找设计师定调子。”
王战江点头,手掌拍在陈洛肩上,力道让那处的布料都皱起来。”你小子,这下真要飞了。
那是航母啊,哈哈……我还当这辈子见不着自家这东西,你倒好,直接甩我脸上这么大一份礼。”
陈洛嘴角一翘:“王叔,我也是这地方的人。”
话音轻,砸在地上却沉。
两人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郑文怀胳膊一伸,搭上陈洛肩膀:“哥,谢字我说了。”
陈洛愣了一瞬,随即扯开嘴角:“扯什么,一家人的事。”
“对,一家人。”
郑文怀嘴上应着,眼底那点光却怎么也压不住。
就像郑严军说的,那艘船是航母。
陈洛这功,大到连奖励的盘子都装不下。
问题在于,陈洛的身份没挂在那张网里——勋章能给,奖金也能发,但实打实的好处,上面的人挠着头皮也找不到缝往里头塞。
这个年代,国内经济虽然到处都在冒芽,可说到底还在摸着别人的石头过河。
陈洛那头,照搬国外路子套出国内第一家私人集团公司,倒是让上面的人眼睛一亮——新的走法。
这会还在议,十有**要把腾胜集团拎出来当样板。
两件事叠一块儿,剩下的甜头只能往郑严军口袋里塞。
郑严军在正部级的椅子上坐了六年,再往上那道坎儿,原来以为这辈子只能远远看着。
现在,那道坎儿裂了缝。
郑文怀呢,三十四岁的正厅,这一回,副部那扇门怕是要直接撞开。
这个年纪,这个位置,往后的事……
陈洛瞥见他脸上那点藏不住的荡漾,抽了抽嘴角,一拳砸在他肩窝:“你小子,什么时候学那套娘们作派了?”
“什么娘们作派——”
话没落地,书房门口飘进来一声:“小落,你瞧不上娘们?”
陈洛的脊椎当场绷成一条线,脖子僵着转过去。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在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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