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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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英她们三个听完,眼睛也瞪得滚圆——一个红包一千块,她们姐弟五个,每个人手上就攥了两千块。
这手笔,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晨光还没完全铺开时,刘振霆的手心已经湿透了。
他站在四合院门口,听见门内传来木板碰撞的声响——那是门栓被抽开的声音。
“再不来,我姐可真要拿鸡毛掸子抽我们了。”
彤彤半个身子探出门缝,辫子在晨风里晃了晃。
话音还没落地,刘振霆就已经挤开了门板。
身后跟着的几个年轻人鱼贯涌入,皮鞋踩过青砖缝隙里的青苔,发出细碎的回响。
屋子里的光线暗了一瞬。
闫酥月坐在床沿,红色嫁衣的下摆铺展开来,像一块凝固的晚霞。
她的目光扫过门口,落到刘振霆身上时,眉头轻轻跳了跳,却没有出声。
刘振霆愣在原地。
梁晓燕跨过门槛,伸手在刘振霆肩头拍了拍:“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赶紧找东西,找齐了带回家随便看。”
床上的女人猛地红了脸,声音又低又哑:“嫂子……”
刘振霆回过神来,喉咙里挤出两声干咳,转身冲身后的人喊:“找鞋!鞋在哪儿?”
屋子里爆发出笑声。
有人弯着腰翻柜子,有人蹲在床沿下摸,还有个小个子直接钻到了梳妆台底下。
闫酥月悄悄朝窗台边的花盆瞥了一眼。
刘振霆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把花盆挪开——红色绣花鞋正歪在盆底。
……
上午的阳光从窗棂间斜切进来,在青砖地上画出一道道光的条纹。
全家福拍完时,敬茶的瓷碗已经温了。
闫酥月端着茶碗递到母亲嘴边,茶水漾出一圈圈涟漪。
迎亲的队伍在十一点半准时出发。
鞭炮碎屑在巷子里铺了一层红纸,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味。
陈洛站在院子里,看着最后一辆婚车拐过街角。
他没有跟着车队走,而是转身回了堂屋——茶几上摆着两碟没动过的花生,红壳在阳光下泛着光。
下午,陈洛和闫啸云、闫晓天驱车赶往刘家。
车窗外,路边的杨树枝叶交错,光影交替着掠过三个人的脸。
刘家的庭院里摆了几桌酒席,席间郑严军和王战江坐在主桌两侧,碰杯的声音不时响起。
闫晓天夹起一块红烧肉,又放下:“港岛那边,明早的船票已经订好了。”
陈洛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不留两天?酥月后天回门——”
“来不及了。”
闫啸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石榴树上,“那边来人催得急。”
酒席散场时,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
陈洛站在刘家院门口,看着闫家父子和郭兆阳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深处。
……
第二天清晨,四九城火车站。
蒸汽机车在站台边喷出白雾,铁轨在晨光里泛着冷色。
陈洛把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闫啸云的背影在车厢门处消失。
闫晓天在登车时回头摆了摆手,嘴唇动了动,声音却被汽笛吞没了。
列车开出半里地后,陈洛才转身往出站口走。
脚下的石阶还带着夜里的凉意,他摸了**口——那个位置,心跳得有些异常。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挠,痒痒的,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站台上的风灌进领口,他系上扣子,朝广场走去。
身后,铁轨延伸向南方,在雾气里渐渐变成一条细线。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身旁女人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说真的,把月丫头嫁出去以后,这心口像是被人挖走一块,空荡荡的,总觉得日子少了点什么东西。”
梁晓燕眨眨眼,手指收紧围巾边缘,点了下头。”可不是嘛,一晃那孩子到咱家都十一个年头了,从小豆丁长到大姑娘,咱们眼看着她一点点窜高。
如今她出了这个门,我这心里啊,像有根弦绷着,怎么也松不下来。”
“是吧?要早知道是这滋味,当初就不该急着催她嫁人,让她在家多赖几年多好。”
陈洛咂了咂嘴唇,喉头滚过一丝懊恼。
不单是他,梁晓燕心里也泛着同样的酸。
可只要一想到闫酥月没出嫁前,那丫头在屋里窜来窜去、笑声满屋跑的模样,她就死活想不通当初为啥会一个劲儿撺掇人家去相亲。
她甚至怀疑那时候自己脑子是被门板夹了,不然怎么会把这么个活宝往外推?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梁晓燕脸上的神色变来变去,陈洛瞅着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行了,男娃儿总得娶,女娃儿总得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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