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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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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归零的提示音刚落,陈洛拎起文具袋站起身。

黑色文件夹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转身跨出座位区,步伐轻快得像参加春游。

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几十道眼球直勾勾钉在他背影上。

谁不知道这场选拔有多残酷,可人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底气全写在迈出的每一步里,那份从容劲儿惹得旁人眼热得不行。

“真就这么干脆走了?”

“大题还没复核完呢,胆子也太肥。”

“早就齐活了还磨蹭什么,看着都替你着急。”

“一点敬畏心都没有,简直离谱至极。”

低低的抱怨再次浮出水面,刺破考场原本的肃穆。

教员的皮鞋跟重重磕在水磨石地面上,震耳欲聋。

他猛地扭头,下颌线绷得笔直,嗓音压着雷霆万钧:“噤声。”

铁腕**下来,连呼吸声都被强行截断,偌大的屋子顷刻间只剩挂钟走针的滴答声。

讲台上的人清了清嗓子,把刚才的情况通报完毕。

他刻意拔高了音量,拿这件事敲打台下的考生。

前途攸关的选拔考试,摆烂态度可带不进大学。

这位主考官瞥了眼试卷内容,默默把姓名栏填上的那位考生划进黑名单。

凭他多年的阅卷经验,这答卷绝对拿不到高分。

原本喧闹的楼层,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铁门推开又合上,外头吹着初秋的凉风。

陈洛前脚刚踏出警戒线,后脚就跟上了个熟悉的身影。

郝冬梅停住脚步,眼睛亮晶晶地望过去。

“怎么这么快交卷了?”

男人面上没什么波澜,只随意应了一声。

“笔盖拧紧,自然就退场了。”

俩人对视一眼,没再废话,并肩往人群外侧走去。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女生走两步便忍不住开口吐槽。

“最后那道大题让你写文章,我卡壳了好一阵子。”

“中间转折的部分,总觉得衔接得不够顺畅。”

闻言,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外行人大概真会同情她答题吃力。

可内情只有当事人清楚。

先前押题复盘时,重点难点早已反复推演。

题型走向全在掌控之中。

现在倒好,跑这儿来卖惨。

纯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配合地皱起眉头,长叹一声。

“糟了,这下分数估计保不住了。”

“大题要求抒情散文,我偏不信邪,直接默了首古体诗上去。”

“阅卷教授要是按标准踩分,我这下死定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女生瞬间瞪圆了双眼。

反常规操作?

惊讶过后,好奇心彻底压不住。

她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衣袖,身子微微前倾。

“快别卖关子了,快让我听听原稿怎么写。”

“我都快好奇死了。”

他不紧不慢地开了口,逐句背诵起来。

抑扬顿挫的韵律随风飘散。

直到尾音落下,周遭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郝冬梅愣在原地,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水平还叫失常?”

“满纸珠玑字字惊艳,你拿什么**我?”

“分明就是低调到骨子里了。”

郝冬梅听着这话,心里跟明镜似的。老陈这回的分数,绝对差不了。两人踩着轻快的步子,拌着嘴就往校门的方向走,身影很快融在攒动的人潮里。

日头渐渐偏西。

考点大门敞开,黑压压的人头往外涌。周秉昆捏着笔杆磨破的手心,一步一挪地蹭到大马路上。四周喧闹得刺耳,他却像被抽干了力气,呆立在台阶上。脑子里全是没填完的答题卡,怎么想都离谱。

绝不可能这么简单。这卷子出题老师是不是疯了?

脚步声逼近。三个熟悉的脸蛋凑了过来。大龙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扯开嗓子喊了句:秉昆,感觉如何?

周秉昆脖子一紧,冷汗直冒。他仰起头,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天晓得题目怎么会变成那样。大半的本子,连题意都摸不着边。

旁边几个脑袋拧成一股绳,眼神全飘向半空。大伙儿想起进考场前那档子事,忍不住嘀咕开了。按常理说,断不至于全军覆没啊。对呀,出门时撞见陈洛带家眷散步呢。那俩人嘴里喷出来的词可是轻巧得很。真会是这样?或者他这几天光顾着玩,书都没翻过?

听着同伴的调侃,周秉昆嘴角抽搐,喉咙里堵着团棉花。这窟窿要怎么补?眼眶酸胀得不行。偏偏冒出个陈洛,跟个牛皮糖似的甩不掉。

铁栅栏门彻底打开。大批学生耷拉着脑袋往出站口挤,个个面如死灰。这题出得太邪乎了,能写完的大概是神仙吧。别瞎咧咧,二区那边有人一小时就交了。听你这么提,三区确实有个女的先走的。那个我熟,眉眼生得挺标致。

闲话越嚼越热乎。围观的嗓子一个个拔高。周秉昆靠在电线杆上,认命地闭上眼。他心里门清,那两位的主角就是他认识的人。可转念一想,满街的叫苦连天反倒成了最好的佐证。自己的感觉没错,没人怀疑。这股闷气总算顺了过去。

树荫底下突然跳出个清脆的调子。

秉昆,你搁这儿傻站着干啥?尾音落下,扎着羊角辫的周蓉拨开人群,风风火火地跨步过来。

合上练习册的封皮,周蓉揉了揉酸胀的手腕,眉眼间透着掩不住的舒展。

三十天没日没夜地死磕重难点,那些以前绕口的理论如今全成了肌肉记忆。

这场选拔,她早就握住了方向盘。

铁门哐当一声撞开,周秉昆蹭着门槛挪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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