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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半路被跟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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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晓皱了皱眉。

她朝程义道:“别停。继续走。走快些。”

程义应了一声,催马前行。骡车加快了速度,车轮碾过冰面,发出急促的“咕噜”声。

明晓坐在车里,把那块铜牌从攥得发热的掌心里松开,又重新攥紧。

“吴大丰。”

她压低声音,干脆把吴大丰叫到车窗边。

吴大丰勒马靠过来,弓着背,脸色在夜色里看不分明。

“你之前说的那条不经过金明寨的路,是从延州北门出去,到屈野河上游。”

明晓道:“怎么走?”

吴大丰道:“冬天河面冻住了。十月就冻实了。那条路,就是从冰面上过河。对岸有西夏的人接应。不用船,用爬犁。骡子拉着爬犁在冰上走,一个时辰能跑十里。巡边骑兵不下河,只在岸上巡视,冰面上走爬犁,岸上根本看不见。”

明晓又问:“那条路,中间有没有堡寨?有没有巡检?”

“没有。延州北门外是荒地,走十五里到一个小村子,再走十五里就是河岸。中间没有堡寨,也没有巡检。”

明晓飞快整理这几个信息。从延州北门出去,走三十里,中间没有堡寨,没有巡检。这条路不在官道图上,也不在巡边骑兵的巡逻范围里。这条路,似乎没有出过事?

她侧着耳朵听。夜里风声不小,她努力还是从风声里辨出了一点蹄声。很轻,很远,像是被风卷着送过来的。两匹马,蹄声整齐,走得不快不慢。

“吴大丰。”

她低声又问:“你说从金明寨出来的时候,寨门口有几个兵卒。他们认不认识你?”

吴大丰回:“认不认识不好说,北门的兵卒换得勤,不一定都认得我。”

“那你到了龙口平之后,有没有跟驿站的人说过话?”

吴大丰想了想,道:“没有。我进了驿站就直接去找王老板你了,没跟人搭话。”

明晓又看向程义:“前面有没有岔路?”

程义道:“前面五里,有一条岔路。往东,通青化寨。往南,通延州。”

“走岔路。往东走。走一段,再折回来。”

程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要把那两匹马引到青化寨那条路上去。青化寨在延州东面八十里,跟金明寨不是一个方向。那两匹马跟到岔路口,看见她们往东走,就会以为她们是去青化寨的。

程义催马前行。

走了约莫五里,前方果然出现了一条岔路。

程义没有犹豫,催马就往东拐。骡车跟着拐了过去。吴大丰愣了一下,也跟着拐了。几上了青化寨那条路,走了约莫一里地,程义忽然勒马。他跳下马,把骡车赶到路旁的坡地后面,又把两匹马牵到坡地后面。明晓下了车,蹲在坡地后面,往岔路口的方向看。

过了一会儿,果然两匹马出现在岔路口。

他们在岔路口停下来,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一下车辙印和马蹄印,接着往东拐了。

明晓心中一咯噔,果然是冲他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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