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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又发现金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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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门缝和窗纸破洞透进来的一线昏光。

明晓站在门边,深吸了两口气,把那股河泥腥气压下去。说不怕那是假的,这屋里就她一个人,门板上躺着个死人,外头两个厢卒蹲着说话,声音忽高忽低,她每走一步都怕踩着什么响动。

可害怕归害怕,她也没停下,之前的种种经历已经把她胆子磨练出来了,她心里默念着别慌,摸到门板边上,把方才从衣角扯下来的一块内衬布蒙住口鼻,在后脑勺上系了个结,当做口罩。

蒙好了,她才探手去摸吴承德的头。

死人冻得硬邦邦的,下颌僵着,她费了点力气才把牙关掰开。

手指头碰到嘴唇的时候凉得她激灵了一下,硬是没缩手,拿拇指顶住下巴,食指探进去,顺着牙床一点点摸。

牙关里干涩涩的,舌苔发硬,摸了一圈,没什么异样。

她正要把手抽出来,指腹忽然刮到左下侧一颗牙的边沿,感觉跟旁的牙不一样,粗粝糙手,像是包了一层什么。

她凑近了看,屋里太黑,什么也瞧不见。

明晓想了想,从怀里摸出半截蜡烛。

这蜡烛还是是她从顾时那个庄子里顺出来的,一直揣在包袱里没舍得用。这年头蜡烛金贵,寻常人家点灯都用油,蜡烛是殷实人家才使得起的,她包里这半截还是从顾时庄子房里的烛台上掰下来的,蜡质细白,烧起来没烟。她拿火折子吹着了,点起蜡烛,拿手拢着光凑到吴承德嘴边。

火光一照,就什么都露出来了。

他左下第二颗臼齿,包着一层黄澄澄的东西,在烛光底下发着暗沉的光。

那是……

明晓眼睛一眯,又凑近了一些。

竟然是——是金牙!

跟旁边那几颗白牙一比,那颗金牙箍得服服帖帖,不是新镶的,金面上有一点点细纹,但也不是很旧的样子。

她心里猛地一翻。

金牙……

她亲眼见过一颗金牙……

那是陈江临死前从嘴里抠下来塞给她的那颗镶金丝的假牙,她至今还收在包袱里。

吴承德不是一个穷举子吗,他怎么也会镶金牙?

她正要凑近些细看那金牙上有没有镶丝的纹路,忽然听见外头脚步声靠近。

是厢卒。

一个脚步声重些,一个轻些,重的那人嘴里还在嘟囔:“……我去后头撒泡尿,你盯着些。”

“快去快去,别走远了。”

明晓心里一紧,生怕被发现。

她急忙一口吹灭了蜡烛,屋里重新黑下来。

她把蜡烛往怀里一揣,顺手从袖里抽出那柄一直贴身带着的短刃,她拿刀尖抵住那颗金牙的边沿,手腕一别,往上一撬。

金牙在牙床上嵌得紧,她使了两回力才撬松,牙根拔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丝干涸的血丝,她没管,把金牙往怀里一揣,短刃立刻收回袖里。

外头脚步声已经到了矮墙边上。

明晓侧身贴到门板后头的墙根底下,屏住气。

她又等了一会儿,厢卒似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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