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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庞大开封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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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兴领着明晓进了南司使院正屋,指着靠墙一张空桌道:“这就是你的位子。前行都在这一片儿坐局,一人一张桌,案子分到谁头上谁办。你这张桌子原是个老前行用的,上月他升了勾押官搬里头去了,桌子空出来,正好给你。”

桌对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吏人,瘦长脸,留两撇鼠须,正埋头抄一份文书,听见动静抬头看了明晓一眼,又低下头接着抄,一个字没说。

包兴道:“这位是万东,万手分,也是前行,在使院干了七八年了,管的是户曹那边的田籍案卷。”

又冲万东道:“万手分,这是新来的陈明之陈手分前行,往后跟你们一处办公。”

万东这才搁了笔,冲明晓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浅得很,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了:“陈手分,久仰。”

说完又低下头抄文书去了,连句“往后多关照”的客套话都没有。

明晓知道手分是前行和后行的总称吏名,可这句“久仰”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她应了一声“万手分”,也没多话。

包兴又领着她往里头走,挨个介绍了使院里几个吏人。

靠里墙坐的是田雁田勾押,四十来岁,方脸浓眉,管的是刑案文书收发,手里一摞案卷正往架阁库送,见明晓过来只点了点头,说了句“来了”,就夹着案卷出去了。

靠窗坐的是李忠李孔目,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管的是赋税账册,抬眼看了看明晓,嘴里“嗯”了一声,接着拨他的算盘。

还有个年轻些的后行姓王叫王景仁,二十出头,见明晓过来倒是站起来了,可话没出口,旁边李忠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就把话咽回去了,只冲明晓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尴尬。

明晓挨个见了礼,心里却慢慢咂摸出味儿来了。使院里这几个吏人,没一个跟她多说话的。要么就是低头抄文书,要么连头都没抬。

她一个新来的手分前行,按说该有人领着认认案卷、交代交代规矩,可这一圈走下来,谁也没多嘴,连句闲话都不带说的。

她起初觉得是头一天不熟,人家跟她客气,可转了一圈下来,觉出不对了。那万东跟王景仁方才还凑一处说闲话,见她从旁边过就住了嘴;田雁出门送案卷,路过她桌子跟前脚步快了两分;李忠拨算盘,把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偏偏她一站过去就慢下来,等她走了又快了。

这哪是客气,这是提防。

包兴也瞧出来了,领着明晓又出了使院。

见她脸色不大好看,小声安慰道:“别往心里去。使院里这些人,在府衙干了不是一年两年了,你这个前行是顶了别人排了好些年队的缺,他们心里头不痛快是有的。”

明晓道:“我明白。”

包兴道:“他们不痛快归不痛快,该交代的差事不能含糊。回头我让田勾押把使院的规矩跟你说说,他要不肯说,你来找我。”

明晓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她心里却把这事跟赵成立那头串到了一处,赵成立把她支回来待命,使院里的人对她不冷不热,倒像是整个府衙都知道她来路不正,故意疏远她。这些人应该不知道她跟包拯的关系,但不碍着他们孤立她。

再往北走,过了一道夹道,就是司录司。

司录司的院子比军巡院小些,可收拾得干净,院当中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底下搁着石桌石凳。包兴道:“司录司管的是民诉和户婚案子,司录参军叫陆辉,陆参军审案子细得很,老百姓分家、争地、离婚的官司都往这儿递。府衙的监狱也归司录司管,西狱就在司录司后头。”

明晓跟着他往西狱那头看了一眼,高墙铁门,墙头上嵌着碎瓷片,门口站着狱卒。

包兴道:“西狱关的是府一级的案犯,候审的、轻罪的、死牢都在里头,跟大理寺狱、御史台狱不是一回事,别搞混了。”

再往北就是架阁库和几间库房。

架阁库是一排灰砖房子,窗户小,门板厚,门口挂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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