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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多出的名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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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了一分之后,赎的人走了,账上多出一行,谁也没提。

交卷的日子到了,辰时未到,镇口就站满了人,有人天没亮就来了,蹲在墙根下啃干粮。

天没亮就蹲到墙根下的,都是昨夜没睡实的。

来得越早的,心里那个数就越没底,天也亮得越慢。

干粮是硬的,啃得掉渣。

名册摊摆在关卡墙根下,一张长条案,案上一本名册,名册压着一块木镇纸。

镇纸是青石的,边角被磨圆了,这块石头在案上压了很多年。

案面被它压出一圈浅印,案后坐着一个名册吏,那人瘦,戴一副旧眼镜,镜腿用线缠过。

他翻册子的时候有个习气,翻一页,用手指在舌头上点一下,点一下,翻一页,这个动作他做了很多年。

手指头那处皮,比别处薄。

交卷的人排成两行,一行往案前走,走到案前把卷册放下。

两行队伍,一行是交得出来的,一行是还没想好怎么交的。

另一行站在墙根下等,两行人都看着案上那本册子。

名册吏翻册子,找名字,找到,在名字旁边画一个圈。

画完,把卷册推到案里侧,一个人过去,又一个人过去。

过去的人有的松一口气,有的把帽檐往下压,轮到一半的时候,名册吏的手停了。

他把册子往回翻了一页,又往前翻,翻了三遍。

排在后头的人先是不耐烦,后来就不出声了,名册吏抬起头,往队里看了一圈。

他看得很慢,一列一列看过去,看完,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数对不上。

“怎么对不上。”

名额是十个。

报上来的卷册,是十一本。

这一句出来,队伍里安静了一息,安静过后,声音起来了,最前头一个高个先开口。

多的一本,是谁的?

“不知道。”

那按什么划?

按那一栏。

高个愣了一下。

那一栏写的是什么?

名册吏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推完,镜腿那根线晃了两下。

我也不知道。

上头没给名目。

册子上画着格子,格子上没有字。

他说完这句,又去点舌头翻册子,像是这一句已经答完了,队伍里没人再问名册吏。

众人开始自己猜,有人猜是出身。

赵家的两个都在里头,出身这一条,说不通。

有人猜是赎过没有。

赎过的就那几个,凑不满。

有人猜是忌讳。

忌讳这一条太玄,写不下来。

有人猜是年纪。

年纪这个更说不通。

我三十七了,赵家那两个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四十往上。

那你还排在哪儿?

我排在名单里。

那你算哪一边。

那人答不上来,他自己也愣了愣。

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没再说话,一个矮个子一直没说话,等别人都猜完了,他才插一句。

你们猜的,都是写得出名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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