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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没脸见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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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该交的都交了上去,交完才想起还有一个人没见。

他坐在文书房的案前,把抄好的那两行名又对了一遍,对完把抄件搁在案上,搁的地方离文书先生有一步远,搁完又把抄件的边抹平了。

文书先生把抄件收过去,收完没有立刻走,从案头那一叠册子底下抽出一封信搁在案角,抽出的时候两根手指夹着。

那一封信压得有点皱,封口的浆子干透了,边上还沾着一点泥,泥已经硬了,抠也抠不下来。

他把信边上那一块泥看了一会儿,看完知道那泥是从临江那一头带上路的,一路走过来也没有掉下来。

他把眼睛落在那一封信上,落了很久才认出那是从临江那一头来的,认出之后先没有伸手。

他伸手把信挪到自己跟前,挪的时候用的是两只手,挪完没有立刻拿起来。

这一封是哪一头来的?

这一封是临江那一头来的。

他把信拿起来,先看的是信封正面那两个字,落款留在后头才看。

那两个字写得比别处小,收笔的地方往回收了一下,收得极短,短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把信往亮处送了送,送完那两个字照旧看不清,半笔也没有多出来。

他把信放平在案上,放完拿指背在字上蹭了一下,蹭完把指背翻过来看,上头干干净净没有沾着墨。

他把信的两个角捏住,捏完把信斜了一点,斜着把封口那一道看了个清楚。

封口糊得很实,实得看不出里头有几张纸,也看不出厚薄。

信封上的字是谁的?

不是他自己写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写的?

那笔迹不对。

哪一处不对?

收笔那一处不对。

他把那一处又看了一遍,看完记住替老钟写信的是旁人,不是他本人,那旁人收笔收得很急。

他把信放下,放的时候正面朝上,没有翻过来,也没有把它推回案角。

他把放信的那一处记在心里,记完知道那地方在案的右角,离自己的这一只手最近,抬手就能够着。

他把手指从信上挪开,挪开之后那一只手在案上停了一会儿,停的地方离信有一指远。

停完他把那只手收回来,收回来放在膝上,放完手心朝下贴着膝头。

她还在临江?

还在临江。

养着伤?

还在养着。

伤在哪一处?

这个不知道。

吃饭了没有?

饭还吃着。

他把这几句在心里排了排,排完知道养伤那一位是林月,铺子里那一位是哑娘,两个都还在。

他把三个名在心里过了过,过到第三个的时候停住了,停住之后没有再往下过。

他把那第三个名在心里压住,压住不让它往前头挤,挤到前头他就要问出口,问出口他就得动身。

停住之后他没有接着往下想,把那第三个名先搁在一边,搁的地方离前两个很远。

他把膝上那一只手翻过来,翻完看掌心,掌心里干干净净,只沁着一点汗。

他把那只手重新放回膝上,放完才把眼睛抬起来,抬起来先看的是案角那一处。

哑娘呢?

哑娘还在铺子里。

铺子还开着?

铺子还开着。

老钟呢?

老钟没有信来。

他等了一息,等到那一息过去才接着往下问,那一息里头他一动也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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