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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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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憋不住,声音劈开午后的寂静。

姜子牙缓缓垂下视线,眼珠还残留着望向高处时的茫然。”天道如今隐晦难辨,像隔了层纱。

我道行太浅,看不清啊。”

他叹气,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划了个圈。

啪!

扫帚结结实实砸在他后背。

马氏手腕一抖,木柄又反弹回来,差点磕到自己额角。

“别的我不懂,但你有一句话倒说得没错。”

她牙齿咬得咯吱响。

“哦?”

姜子牙眼睛亮起来,往前凑了半步,“你也能领会天机?倒是说说看,我哪句说中了?”

“你说你没本事——这话半点不假。

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马氏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成亲几个月,家里的粮缸见底了,钱袋也空了。

你往家里拿回过一粒米?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姜子牙脸上的光瞬间熄了。

他原以为这妇人能说出些道道来,谁知又是数落。”钱财粮食都是身外之物,何必计较这些。

我身负使命,你……唉,算了,以后再不跟你提这些。”

“行,你真行。”

马氏冷笑一声,转身往灶房走,“好吃懒做也就算了,还扯什么身外之物。

没这些身外之物,你早饿成干尸了。

我看你就是坐着等死的命!”

脚步声消失在门槛后。

姜子牙冲着那道背影撇撇嘴。

井底的蛤蟆,怎么看得见天上的鹰?

日头爬到正中时,他从院子踱进堂屋。

马氏正把空碗往木盆里搁,桌上只剩几根菜叶粘在盘子边缘。

“我的呢?”

他扫了一圈,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

“你不是说身外之物不用吃吗?”

马氏头也不抬,碗底磕在盆沿上发出脆响,“剩下的米只够我一个人撑两天。

没你的份。”

她把木盆端进里屋,帘子啪嗒落下。

姜子牙张了张嘴,又闭上。

不吃就不吃,这点硬气他还能撑住。

太阳从东墙爬到西墙,又从西墙沉进地面。

夜风钻进窗缝时,他的胃像被什么攥住拧了几圈。

第二天天亮,肚子已经不是在叫,而是在哀嚎。

他盯着院角那丛灰扑扑的野草,泥土的气息钻进鼻孔,竟觉得那味道香得很。

昆仑山上那会儿,周身绕着仙气,确实用不着操心吃食。

可到了这凡间日子一长,体内那些清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人间连丁点灵气都稀罕,更别提什么仙气了。

于是姜子牙跟街上那些贩夫走卒一样,肚子会咕咕叫,饿得前胸贴后背。

马氏压根没给他留一粒米。

硬撑了两天,姜子牙实在压不住火气,一脚踹开房门要找她算账。

可抬眼一看,马氏直挺挺躺在床板上,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你这是……”

他声音矮了半截。

“没了。”

马氏嗓音干涩,“昨天最后一粒米我都嚼了。

饿了一整天,骨头都是软的。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嫁给这么一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半饱都混不上。

老天爷,你倒是睁睁眼啊!”

她说着说着就嚎开了。

姜子牙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本来憋了一肚子质问的话,这会儿全堵在嗓子眼里。

算了,总得先填饱肚子再说别的。

可他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

马氏见他终于肯出门挣钱,倒是高兴起来,把自己编好的几把扫帚塞给他,让他去集市上卖了。

换不了几个铜板也好,总归能换点粮。

结果姜子牙刚走出巷口就绊了一跤,整个人连扫帚一起拍在地上。

人倒没摔坏,可那些扫帚齐刷刷断了个干净,一根完整的都没剩下。

他只能灰溜溜折回家。

马氏一看他空着手回来,那几根断竹条子躺在地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人怎么能废物到这个份上?

后来有天,姜子牙随手给路人掐了个卦。

没想到那几个字说得准得很,那人高兴坏了,硬塞给他一把铜钱当作谢礼。

姜子牙本来推辞,可想到自己肚子里已经空了好几天,就收了。

这下马氏眼睛亮了。

她琢磨着,这算卦不费力气,来钱还快,比编扫帚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于是她把姜子牙打发到大街上去摆摊。

卦越算越准,找他的人从三两个变成一长串。

姜子牙手里总算有了几个活钱。

马氏乐得合不拢嘴,顿顿好酒好肉伺候着,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这么一来二去,姜子牙的名号在朝歌城里传开了,街坊邻里都知道有个算卦的老头灵得很。

这天杨戬从外头回来,走到巫鲲跟前,随口提了一嘴。

“师父,您听说了吗?朝歌城里最近冒出个老头,算卦准得邪乎。

老百姓都挤破头去找他,真够稀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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