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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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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得他衣袖猎猎作响。

远处营帐里传来战鼓的沉闷响声,一下一下,像是某种警告。

姜子牙立在阵前,目光炯炯。

他早就听说碧游宫三代****了个闻仲,闻太师执掌兵权多年,声威赫赫。

他此战出西岐,就是想亲眼瞧瞧这人究竟有多大本事。

杨戬赶到后,他心里底气更足,一举一动都透着从容。

西岐城外早已扎下营帐的闻太师,远远望见城门大开,一队人马鱼贯而出,便带着邓忠等四将迎了上去。

他胯下墨麒麟昂首嘶鸣,四蹄踏地溅起尘土;手中那对铁鞭黑沉沉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姜子牙也不示弱,抽出了打神鞭。

他座下的四不像通体雪白,长角如珊瑚般狰狞,凶兽气息压得周围马匹不安地退了几步。

“西岐丞相姜子牙,见过大商闻太师。”

姜子牙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闻仲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姜子牙脸上停了片刻,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原来就是你。

好,很好。

总算是见到了。”

姜子牙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这人说话时眼角都不带正眼看人,隐隐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西岐丞相,而是一个可以随意呵斥的下属。

“久闻太师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子牙心中佩服。”

姜子牙话锋一转,声音清朗。

闻仲却没有被这几句客套话打动。

他手中的铁鞭在掌心里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沉闷的金石声响。”少说那些没用的。

你西岐乱臣贼子,胆敢背叛朝歌、背叛大王。

如今我大商大军压境,你还不速速跪地请降?若等我的铁鞭砸开西岐城门,定叫你们血流成河,片甲不留!”

他的话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一股杀意直扑向对面。

姜子牙不怒反笑,笑声在旷野上传得极远。”好一个闻太师。

开口闭口要让西岐血流成河,你这口气,倒是和那纣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如今天下人指着朝歌骂,四方诸侯纷纷举起反旗,敢问太师,这些难道不是纣王自己作下的孽?你有闲心在这里动刀动枪,不如回朝歌,好好劝劝你的大王,让他收一收那昏聩荒唐的性子。”

这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闻仲的痛处。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无从说起。

纣王这些年干的事,桩桩件件都摆在明面上,他就算舌灿莲花也辩不出一句干净的来。

胸口憋着一口气,闻仲的目光扫过对面阵列,忽然死死钉在了一个人身上——黄飞虎。

“黄飞虎!”

闻仲暴喝一声,墨麒麟猛地扬起前蹄,蹄声如雷,“你乃大商武成王,大王信任你,将整个禁军交到你手上,你就是这般回报君恩的?忘恩负义,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黄飞虎本站在姜子牙身后,听到这声呵斥,策马缓缓上前。

他目光沉得像一潭死水。”太师,我黄飞虎是不是忘恩负义,这话随你怎么说。

可我的妻、我的妹,活生生地被那昏君逼死在摘星楼上。

如果你是怪我反了他——那好,这忘恩负义的罪名我担了。

我如今心里只一件事:杀进朝歌,让他给我夫人偿命。”

黄飞虎每说一个字,声音便冷一分。

最后几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恨意。

闻仲握着铁鞭的手指骨节发白,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他死死盯着黄飞虎的眼睛,却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半分动摇,只有一股宁折不弯的执拗。

闻仲深吸一口气,将怒气压回胸腔,声音沉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好,好得很。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西岐城外,尘土扬起又落下。

墨麒麟的蹄子砸在地面上,震得碎石跳了起来。

闻仲的手臂抡圆了,两根金鞭在空中划出弧线,直指前方那个骑着奇怪四不像的身影。

那个人叫姜子牙。

闻仲身后的队伍如同潮水般涌了出去。

邓忠第一个冲上前,黄飞虎跨下的五色神牛喷着响鼻迎了上去,牛角撞在邓忠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张节从侧面迂回,想支援邓忠,南宫适的长枪已经刺到他的面前,枪尖擦过他的甲胄,火星溅起。

陶荣刚迈出两步,武吉的剑便横在了他面前。

辛环展开腋下的双翅,风从翅膀下卷起,地面上的沙石被吹得四处飞溅。

他腾空而起,打算从上方突破西岐的阵线。

黄天化拍了拍玉麒麟的头颅,那畜牲四蹄一蹬,也跃上了半空,黄天化手中的兵刃与辛环的武器在空中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闻仲的墨麒麟已经逼近姜子牙。

姜子牙催动四不像,那畜牲的蹄子在地上刨了几下,迎上前去。

闻仲的双鞭劈下来,风声呼啸,姜子牙抬起打神鞭格挡,火花四溅。

闻仲的呼吸很稳。

他在碧游宫修炼了五十年,手掌上的老茧比姜子牙的年龄还厚。

几个回合后,姜子牙的防守出现了破绽,闻仲的金鞭砸在了他的肩膀上,骨头发出咔嚓声。

姜子牙从四不像背上摔了下去,尘土呛进了他的喉咙。

闻仲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催动墨麒麟向前,准备割下姜子牙的头颅。

墨麒麟的蹄子离姜子牙的脖子还有三尺,一杆火尖枪从侧面刺了过来,枪尖上的火焰烧灼着空气。

闻仲不得不调转双鞭,挡住了这一击。

辛甲趁这个机会,一把拽起姜子牙,拖着他往后退。

哪吒踩着风火轮在半空中旋转,火尖枪如同毒蛇般刺向闻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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