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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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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子一到手,两个人激动得指尖都在抖。

向真人告了辞,转身就往回赶。

可赶到一处河岸时,俩人同时愣住了。

来的时候撑船的那个艄公,这会儿连影子都没有。

他们两个凡人,不像西岐那些仙人能踏云凌空,这条水拦在面前,根本上不去对岸。

正急得团团转,远远看见水面漂来一条船。

散宜生赶紧挥胳膊喊人。

跳上船后,晁田越看那撑船的脸越眼熟。

盯了半天,心里咯噔一下,低声试探道:“你是……方弼?”

船夫一听这话,眼神立刻绷紧了,警惕地盯着晁田打量了几眼,才认出来:“你是晁田,晁兄!”

没错,撑船的人正是方弼。

“是我。

方兄,你怎么落到这步田地,干起了摆渡的营生?”

晁田满脸诧异。

方弼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别提了。

当初一时头脑发热,为了保那两位王子逃出朝歌,直接反了大王。

结果那二位让仙人接走了,我和我兄弟反倒把大王得罪死了。

露头就有人要抓,只能改头换面,躲在这水面上过日子。”

波涛拍打船身,溅起的水花在甲板上留下一片湿痕。

晁田扶着船舷,视线落在前方那个曾经威风八面的将军身上。

回忆如潮水涌来。

当年纣王在妲己耳边低语,姜王后血溅宫闱,两个年幼的王子被拖上刑场。

满殿朝臣噤若寒蝉,只有方弼和方相挺身而出,一左一右挟起殷郊殷洪,撞开宫门绝尘而去。

可命运弄人,两位王子终究被擒,幸得仙人搭救。

而那两个莽撞的将军,却从此隐姓埋名,再不敢在光天化日下走动。

晁田叹了口气,喉咙里挤出几声干涩的响声。

方弼转过头,目光在晁田脸上停留片刻,问了句关于西岐的事。

当听说晁田兄弟已经投靠了姜丞相,他眉毛微微一挑,没说什么。

晁田也没藏着掖着,把借定风珠的来龙去脉全倒了出来。

河风从领口灌进来,方弼的手在袖子里悄悄握紧。

他想起朝歌城里的金碧辉煌,想起自己曾经手持金瓜站在殿前,如今却像条野狗一样躲躲藏藏。

那粒定风珠,如果能拿到手里……

船身轻轻一震,岸边近了。

方弼突然开口,语气随意:“那定风珠长啥样?让我开开眼。”

晁田看向散宜生,面露难色。

散宜生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方弼那张憨厚的脸,便从怀里掏出那粒泛着幽光的珠子递了过去。

方弼接过来,粗糙的指腹在珠面上来回摩挲。

就在船板靠上石岸的刹那,晁田和散宜生抬脚跳下船。

“方兄,咱们得回去交差了。

把珠子给我,回头交完差,我找你喝个痛快。”

晁田笑着伸出手。

方弼突然一脚蹬在岸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整条船猛地向后一弹,船底擦过水面,呼哨一声冲入海中。

等他稳住身形,岸上的人已变成豆大的黑点。

“这珠子就当船钱了。”

方弼的声音从水面上飘过来,紧接着木桨一翻,船影越来越小。

散宜生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

晁田的脸色从白变红,又变成铁青。

他骂了一句,可风太大,谁也听不清他骂的是什么。

方弼和方相那两座铁塔似的身板,可不是他能对付的。

当年轻轻松松挟着两个王子杀出朝歌,满城守将没一个敢拦。

如今那个莽夫抢了珠子就跑,他这口气只能往肚子里咽。

“走吧,回去请罪。

丞相要怎么罚,我都认了。”

晁田咬着牙,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两人垂头丧气往回走,快进城门时,迎面撞上一个骑牛的身影。

那牛浑身五彩斑斓,四条腿粗壮如柱,牛背上坐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黄飞虎听了事情经过,脸色一沉,二话不说,双腿一夹牛腹,五色神牛四蹄生风,顺着河道就追了出去。

远处河面上,方弼正得意地掂着那粒珠子,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沉闷的蹄声,回头望去,一道五色光影正贴着水面疾驰而来,快得吓人。

他心头一紧,桨柄在掌心转了转,脚下的船却已经来不及调头了。

原来,方相与方弼二人曾是黄飞虎的部将。

当年黄飞虎执掌朝歌禁军之时,这兄弟俩便在军中担任将军之职。

黄飞虎曾当面斥责过他们的所作所为。

此刻听到黄飞虎这番话,二人心中生出几分愧意,便将那定风珠交了出来。

后来得知黄飞虎已投靠西岐,兄弟俩颇感意外。

黄飞虎也未隐瞒,将自己为何反出纣王麾下的前因后果一一说明,方弼与方相听后,对纣王的恨意愈加浓烈。

黄飞虎见这二人已无去处,便带着他们一同返回西岐,将其收归麾下,算是给他们寻了一条活路。

而另一边,散宜生与晁田已被姜子牙训斥了一番。

若不是黄飞虎寻回了那定风珠,这两人恐怕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方弼和方相的到来,让晁田心头涌起一阵恼火。

不过经众人劝说,晁田对这兄弟俩的态度总算没那么激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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