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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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站在原地,听着两个妹妹的话,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的手攥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赵公明好不容易来开一次口,自己却硬生生挡了回去——论情论理,这事儿做得确实说不过去。
可她们又能如何呢?
“我也没办法。”
云霄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师尊的训示就在那儿摆着,我……我也是无可奈何。”
湿冷的雾气贴着地面翻涌,赵公明的脚步停在岔路口,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抬眼望向碧游宫深处那些紧闭的洞府门户,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上前叩响任何一扇。
袖中的两件法宝沉甸甸地贴着腕骨,像生了根似的攥着他的心神。
身后忽然传来踩碎枯枝的声响。
菡芝仙的身影从雾中现出来,她鬓角沾着水珠,目光落在他紧锁的眉头上。”公明兄,你在这儿站着做什么?”
赵公明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菡芝仙听完,指尖猛地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昆仑山的人竟这般行事?”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十天君的命都搭进去了,他们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还有三霄——你平日如何待她们,她们心里没数?如今你不过开口借件东西,她们就拿那些话了塞你的嘴?”
她转身就走,步子踩得泥水四溅。
赵公明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却被她甩开了。
“不必了。”
赵公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她们也有她们的难处,何必再让她们为难。”
菡芝仙没回头,只是拽着他的手腕,硬生生把他拖回了三霄的洞府门口。
洞府内的香炉还燃着半截残香,青烟在三个人之间缓缓打转。
云霄看见赵公明又站在了石阶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睫。
琼霄和碧霄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开口。
菡芝仙站在门槛外,声音像冬天裂开的冰面。”你们三个,当初公明兄是怎么护着你们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如今他遇了坎儿,你们倒学会了推三阻四。
要是我那八卦炉里的宝贝炼成了,哪里还用得着来求你们?”
她说着,目光从三张脸上依次扫过去,“你们就这样回报他?”
洞府里安静了片刻。
云霄指尖轻轻在袖中蜷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
她没看菡芝仙,目光落在赵公明肩头那片潮湿的水渍上。
沉默像烧红的铁钳,慢慢烙过每个人的喉咙。
云霄抬手,一道金光从她掌心浮起。
那柄金蛟剪躺在她的掌纹里,锋刃上的寒光映着她眼底薄薄的一层水色。
赵公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菡芝仙还要再劝,云霄已经抬手止住她的话头:“师妹不必多言。
师尊有令在先,我等不敢违抗,并非不顾念兄妹之情。”
她转向兄长,袖中飞出一道金光,直直落入赵公明掌心,“这金蛟剪你带上。
燃灯若肯归还法宝便罢,若是不肯,你便用它来压阵。
东西要回来后,早些脱离人间,回碧游宫来。”
赵公明握住那冰凉的剪身,点了点头。
辞别三位姐妹与菡芝仙,他转身便回了闻仲的大营。
闻仲见他带回宝物,眉头一展,随即下令整军,向西岐压去。
燃灯那边也得了消息,听说赵公明又来叫阵,嘴角只挂着一丝冷笑。
没了定海珠,那赵公明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两军阵前,赵公明骑在黑虎背上,远远指着燃灯:“你把我的东西还回来,此事便罢。
否则,休怪我不给你留脸面。”
燃灯心里嗤笑一声,面上却不显:“公明道友,你几时对我留过情?实话告诉你,你那法宝已不可能归还了,死了这条心吧。”
赵公明哪里知道,燃灯早就把那珠子交给了巫鲲,而此刻巫鲲正把那宝贝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琢磨,俨然已当成自家物件。
怒意翻涌,赵公明一拍黑虎,直接冲杀过去。
燃灯也不含糊,催动梅花鹿迎上前来。
他心里盘算着,倒要看看这没了定海珠的赵公明还有什么招数。
两人过了几招,赵公明猛地从腰间抽出了那金蛟剪。
那剪子本就是两条蛟龙所化,脱手飞到空中,化作两道刺目的光弧,交错成一把巨大的剪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而来。
燃灯原本还想看赵公明出丑,一见那光芒,脸上的从容瞬间崩裂。
蛟龙既能冲天亦能入地,来去如电,他哪里还敢硬接?掉头便逃。
可他胯下的梅花鹿慢了半步。
金光一闪,鹿身齐腰断成两截,血溅黄沙。
燃灯连头都没回,一溜烟钻进西岐大营深处,再没露头。
赵公明立在原地,看着对方仓皇的背影,胸口那股闷气总算散了些许。
可低头看看手里的金蛟剪,又想起那被吞没的定海珠,心里终究不痛快。
没了对手,他只能收兵回营。
燃灯既已缩了头,再站在那儿也是白等,只能另寻机会。
西岐大营里,燃灯把方才的经过讲了一遍。
帐中众人面面相觑,愁云惨淡。
好不容易才把那定海珠的事压下去,这下又冒出个金蛟剪。
“这碧游宫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
杨戬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
那番话传到燃灯与十二金仙耳中,几人脸色骤然沉下,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丢人,实在太丢人了。
杨戬说得不假。
碧游宫确实不好惹,门人众多不说,个个难缠得紧,手里那些法宝一件比一件邪乎,真叫人头疼。
燃灯无奈叹了口气,十二金仙也对视几眼,谁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
众人正发愁时,杨戬却是一脸不屑地走到巫鲲跟前。
“师父,您瞧那燃灯和十二金仙,也没什么了不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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