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2/2)
那毒丹怕是烈得很,西岐那边毫无察觉便会中了招,等毒性发作——只能躺着等死。
他心头一急,想派人去递个信,可吕岳就杵在旁边,目光像钩子一样盯着他,根本没有空隙可钻。
没过多久,那四个**便回来了。
苏护远远瞧见人影,心里一沉——多半是已经得手了,晚了,什么都晚了。
“师父,按您的吩咐,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全洒了药,西岐那边的水源眼下全是毒水,过不了几日,那地方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
周信嘴角带笑,声音里透着一股得意。
吕岳听了,微微点头,脸上浮起一层满意的红润。
“苏侯爷,过上几天你只管派兵去收城就行了。
这一回让你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西岐,也算送你一场大功。”
吕岳说着,笑声在帐中荡开。
苏护嘴上应着,心里却像吞了块铁,脸上硬是挤不出半点异色。
郑伦这时上前请战,说要带兵出去探探情况。
苏护没法阻拦,只能点了头。
而此刻的西岐城里,毒水已经放倒了不少百姓和军士。
地上躺着的人面色发青,嘴唇乌紫,连**都断断续续。
姜子牙站在高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脸色沉得像铅。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显出中毒的征兆,连营帐里的火把都像是烧得没精打采。
姜子牙心里明白,这背后定然是吕岳搞的鬼,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一夜之间蔓延成这样。
他攥紧手中的令旗,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恨!那吕岳当真算个妖道,居然使出这等下作的手段。
如今西岐上下,无论百姓还是兵士,中毒者已占了十之**——这个样子,还怎么打?还怎么守?”
城墙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郑伦正率兵冲出营寨。
黄天化压低嗓音,声音里带着焦急:“师叔,若是让他看出破绽,苏护那边必定全军压上。
咱们现在手里这点人,根本挡不住。”
西岐将领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姜子牙盯着下方逐渐逼近的火把,眉心拧成了疙瘩。
就在这时,杨戬弯腰拾起地上的稻草和碎石。
他抬手掐了个诀,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瞬间膨胀、扭曲、站立起来——竟变成了一个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在城垛间来回走动,脚步声沉闷有力。
姜子牙眼睛一亮,嘴角终于有了松动。
郑伦本已冲到护城河前,抬眼一看,却见城头人影攒动,兵甲鲜明,个个精神抖擞。
他勒住马缰,心中生疑:“师父明明说西岐那些人撑不了几天,怎么这些人还生龙活虎的?”
他越想越不对劲,挥手喝道:“撤!回营!”
马蹄声渐远。
姜子牙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杨戬。
杨戬的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法术快要撑不住了,那些壮汉的轮廓开始模糊,再过片刻就会变回稻草和石头。
郑伦一进大营,便把所见所闻如实禀报。
吕岳听完,眉头皱成了川字。
不应该啊。
他下的毒已有好几日,按说早就该发作了。
难道西岐那些人不喝水?他想了想,吩咐道:“再等几日看看。”
西岐城内,中毒的人越来越多。
能正常行走、说话、拿得起刀枪的,已经数不出几个。
姜子牙在殿内来回踱步,靴底磨得地面发亮。
这事比他想得还要棘手。
再过几天,吕岳必定会大举进攻。
若在平时,他倒也不惧,可现在——无人可派,无兵可用,这仗还怎么打?难道真要把城拱手送出去?
殿门被推开,巫鲲走了进来。
姜子牙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上去:“太子殿下,如今情形你也看到了。
西岐已无可用之兵,最多再撑两三日,吕岳就要兵临城下,到时候……”
巫鲲点了点头。
他本不愿插手这些事,可城中百姓太多,那些无辜的面孔不该为这场争斗陪葬。
他清楚吕岳的底细——此人日后是要被封为瘟部正神的,封神榜上早已留名,掌管天庭瘟疫大权。
水纹在黑暗中悄悄扩散,那些井口已经渗出浑浊的液体。
**的数量虽还没到堆叠的程度,但那股死气却牢牢攀上每一块砖瓦缝隙。
能活到现在的,不过是因为刀刃还没落下罢了,可他们的手段——在那之后总会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子牙,这件事缠得紧。
吕岳和他那一脉使的都是左道手段,阴损得很,单靠刀兵破不了。
更麻烦的是满城百姓都沾了毒,得先让药气往下走才行。”
话是从巫鲲嘴里吐出来的,不急不缓。
姜子牙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太子啊,你说的事我岂会不知?可办法这东西,现在硬是摸不着。
派出去的人回话说,西岐城每一处水眼都被毒泡透了,这些毒根本找不着解法。”
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巫鲲笑了一声,不高不低。
“解法?倒也不是没有。”
姜子牙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笑里的沉稳。
他盯着巫鲲的眼睛,心跳猛地快了一拍:“太子,您能解这毒?”
巫鲲轻轻摇头。
“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