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2/2)
“既是师尊的意思,**明白了。”
文殊退后半步。
准提绕过文殊,走到马元面前,右手食指在两人粘连处划了一圈,皮肉分离时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马元感到手脚一轻,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掌心残留着温热的湿润触感。
“你修行五行之法,路子走偏了,缺了一角才落到这步田地。”
准提低头看着马元,声调没变,“跟我上西方,修我教法,说不定还能攒点功德。”
马元仰脸对上那双眼睛,那目光平静得没有温度。
他知道这不是邀请,是决定。
只要摇一下头,文殊的剑大概会再次出鞘。
“谢圣人救命之恩。
马元愿意,愿意去西方。”
他撑起身子,膝盖蹭着泥土站起来。
准提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
文殊忽然开口:“对了,马元。
你既然入了西方门,把打神鞭还给我师弟姜子牙。
没有那东西,他主持不了封神量劫。”
声音急了几分。
马元脚步一顿,手不自觉地往腰间摸了一下——那截黑沉沉的鞭子正卷在腰带里,触感冰凉。
他皱起眉,没说话。
西方的修行之道如今才是正途,哪还有余裕让你分一杯羹?
准提闻言,面色骤然沉下。
“此物当归文殊,不是你能觊觎的东西。”
话音未落,马元便只得松开手掌,将那物件递了出去。
就在准提领着马元欲转身离去之际,天际猛然划过一道漆黑的光痕,直坠而下。
准提抬眼一瞥,冷哼一声。
那道黑光撞在地面,砸出一个浅坑,泛起暗沉的金属色泽。
不是别的,正是那杆弑神枪。
巫鲲来了。
马元的目光黏在那枪身上,瞳孔微缩,显然动了念想。
“若想活命,就给我退后。”
准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寒意。
他虽不惧巫鲲,却也清楚这人行事毫无顾忌,逼得太紧反而不妙。
而马元竟还贪念未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呵呵,见过准提圣人。”
巫鲲身形轻飘飘地落下,语气里透着几分随意。
准提未发一言,目光如冰刃般锁在巫鲲脸上。
原本已准备离开的文殊也停下脚步,转头望向这边。
“准提圣人不待在西方洪荒修行,跑到这人世间来,所为何事?”
巫鲲开口问道。
“让开。”
准提眼中陡然爆出一团冷光,空气仿佛被那视线压得凝滞。
巫鲲脚下连退两步,鞋底擦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圣人果然不是空架子,光是气势就让人骨头发紧。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呵呵,行,让开没问题。
但准提圣人,这个马元不能走——他必须死。”
巫鲲话音一转,语气忽然变得冷硬。
准提脸色骤变,一步踏出。
那股无形的压迫力如巨浪拍来,巫鲲浑身一颤,向后滑出十几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浅痕。
可他依然没有侧身让道的意思。
“贫道再说一次,让开。
否则,死。”
准提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刃。
“不行。
你可以走,你是圣人,想去哪里都行。
但我说了,马元不行——他不能走。”
巫鲲依旧站在原地,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准提闻言,怒火腾地窜起。
这妖族太子巫鲲,竟还敢如此狂妄放肆!
“你若不让,便是对贫道不敬。
道祖有言,圣人不得轻动,但若有人挑衅在先,便直接抹杀。
你最好想清楚——今**若再纠缠不休,管你什么妖族太子,什么帝俊、东皇太一,贫道照杀不误。”
准提的威压如实质般扑面而来,周围的尘土都被那股气息压得向四周卷去。
巫鲲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就这样直直地站在准提面前。
圣人的威压已逼至眉眼之间,他的发丝被气浪向后扯去,衣袍猎猎作响,可那双眼睛依旧未眨一下。
虚空深处传来一声冷哼,准提道人的手掌猛然收拢。
巫鲲周身像是被无形铁箍死死钳住,呼吸变得支离破碎,骨骼在皮肤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清楚,下一瞬自己就会被碾成一摊肉泥。
这就是把神魂寄放于天道之后的代价——每一步都在那无形之眼的注视下行动。
准提身为先天圣人,他引动的天罚威压自然如同整片苍穹倾覆。
若放在从前,巫鲲尚未将魂魄交付天道时,这种压迫感虽然沉重,却还不至于让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本太子奉道祖之命监察封神劫数,”
巫鲲顶着那股几乎压碎胸口的力道,一字一句从喉咙里挤出来,“现在准提圣人公然违逆量劫,恳请天道与道祖现身,降下惩戒!”
声音撕裂了厚重的云层,笔直冲上九霄。
天幕骤然暗沉。
浓云翻涌着压下,云隙间紫色雷光蜿蜒穿梭,像是一头头沉睡的巨龙被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