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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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西岐将领像是人间蒸发了,连个斥候的影子都没在关外出现。
她哪里知道,洪锦的大营已经退到了百里之外——那个被邪术打怕了的男人,宁愿多跑几里路,也不肯再碰那个道姑的法宝。
“奇怪。”
火灵圣母抚着袖口,指尖扫过那些绣着的符咒纹路,“那姓洪的莫不是被吓破了胆,躲回老家去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传令兵单膝跪下:“报——有探子来报,西岐丞相姜子牙的大旗,已经出现在百里外的山谷里。”
帐内灯影一晃,火灵圣母嘴角扯出笑意。
姜子牙来了,这一趟不光能收洪锦的账,连那拿着打神鞭的老渔夫也一并算清。
她翻身坐上金眼驼,背后三千火龙兵悄无声息地跟出营帐,甲胄在月光下没有半点反光。
山道拐角处,马蹄声渐近。
姜子牙跨着四不像行在队列前面,花白的胡须被夜风吹得微微颤动。
“你就是姜子牙?”
火灵圣母勒住坐骑,金眼驼的鼻孔喷出两股热气。
对面那人点了下头。
姜子牙捋了捋长须,声音不急不缓:“道友修行多年,该知道什么是天命。
商朝气数已尽,周室当立。
以前看不清倒也罢了,如今局势明朗,道友还要拦路,恐怕违了天道。
玉虚宫的旨意我带着,道友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分量。”
“好一张利嘴。”
火灵圣母冷笑,太阿剑的剑鞘在驼背上磕出一声脆响。”你不过仗着玉虚宫的牌子吓唬人罢了。
一个打鱼出身的,贪图富贵名利,也配谈什么民意天意?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姜子牙有多少斤两。”
话音未落,太阿剑出鞘,剑刃映着火灵圣母眼中的冷光。
金眼驼四蹄一蹬,沙石飞溅,直扑姜子牙面门。
姜子牙拔剑格挡,兵刃相撞的火星在夜色中炸开。
哪吒踩着风火轮从右侧掠出,火尖枪的枪尖在空气中灼出一条红线,直刺火灵圣母肋下。
韦护同时腾空而起,降魔杵带起的风压压弯了路边的野草,朝火灵圣母头顶砸落。
三面夹击,火灵圣母瞳孔微缩。
她不退反进,左腕翻转挡开哪吒的枪尖,右手的太阿剑压住姜子牙的剑脊,腰身一拧,金眼驼横向踏步,恰好避过韦护那一杵。
杵风扫过她的发梢,几缕青丝断裂,飘散在夜色中。
火灵圣母的剑尖突然上挑,挑开了头顶的金霞冠。
冠沿刚掀开一条缝,金芒便从缝隙中倾泻而出。
十丈金光骤然炸开。
姜子牙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眼球像被无数根细针扎过,泪水不受控地涌出。
他抬手遮住眼睛,指缝间什么都看不见。
耳边只听到哪吒的风火轮在远处旋转,韦护的降魔杵砸在地上的闷响。
等姜子牙勉强能眯起眼睛,视野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亮光。
火灵圣母的身影完全融进了那片光芒中,就像一滴水落入河里,再也分辨不出。
他看不见她。
但她看得见他。
剑锋从光中探出,没有声音,没有风声。
姜子牙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时,鲜血已经沿着铠甲缝隙渗出来,在腰腹间拉出一道暗红色的线。
胸膛处传来的剧痛让姜子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指尖触碰到的衣物布料已经被液体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火灵圣母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视线尽头,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还在空气中残留。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没穿铠甲的上半身,暗骂一声,刚才那女人的攻势来得太快,杏黄旗根本来不及展开就**到了死角。
西边的地平线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姜子牙不再犹豫,双腿夹紧四不像的腹部,那神兽立刻领会主人的意思,四蹄翻飞朝那个方向奔去。
脚下的土地在飞速后退,风刮过耳边的声音尖锐刺耳,可身后追来的那个声音更加刺耳——火灵圣母的坐骑金眼驼踏在地上的震动越来越近。
“姜子牙,今天这块土地就是你的埋骨处!”
女人的嗓音带着金属般的回音,穿透风声砸进他的耳朵里。
姜子牙头皮发麻,喉咙发紧,手掌死死攥着缰绳,腰背压低,整个人几乎趴在四不像的背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股灼浪正在逼近,像烧红的烙铁贴在后颈。
而此刻大营那边已经炸开了锅——火灵圣母事前埋伏的三千火龙兵突然现身,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哪吒他们团团围住。
火焰从阵中喷出,像一条活过来的火蟒,席卷过营帐和旗帜,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惨叫的混响。
那三千人组成的阵法彻底激发后,整个营区都陷入了火海。
姜子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四不像奔跑的起伏让他的伤口不断被扯动,每次颠簸都像是有人拿刀子在胸口搅动。
他毕竟不再年轻,加上本身道行有限,体内的法力像漏底的水壶,一点点流失殆尽。
坐在四不像上,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左右摇晃,指节发白,意识也有些模糊了。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金眼驼的喘息声几乎贴着后脑勺响起。
姜子牙艰难地扭过头,当那张女性的面孔映入视线时,他瞳孔骤然收缩,嘴里发出一声低哑的惊呼。
完了,他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慌乱之下连腰间的打神鞭都抽不出来,手指哆嗦着握住鞭柄却使不上力。
火灵圣母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也没有因为他受伤就放慢动作。
她从腰间摸出一件法宝——那是一个**的金属锤,表面流转着暗沉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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