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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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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听完,面颊上的肌肉骤然绷紧,手里的拂尘差点脱手。”蠢!你这不是一般的糊涂!要不是你把广成子打发去碧游宫唱这出戏,通天哪来那么大的火气?你这是亲手递给了他一把刀!这些日子他碧游宫安安静静,门内**连山门都少出,你以为他是认了?他心里早就憋着一团火,只是碍着天道和老师的面子,硬生生压着没发作。

现在倒好,你给他找了个撒气的地方!”

太上老君说完,脑袋连连晃动,花白的胡须跟着一颤一颤。

“师兄的意思是,通天会亲自下山?”

元始天尊的指尖在袖中攥紧,声音压低了些。

“何止是亲自下山?我看他是要把诛仙四剑请出来,连那诛仙剑阵一并搬来!”

太上老君的话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像是屋角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元始天尊瞳孔骤然一缩:“这么说,他这是要跟我们摊牌了?”

最初派广成子过去,无非是想摸一摸碧游宫的底,探探那头的气氛。

谁承想一着走歪,反而把通天教主彻底惹恼了。

一旦那四柄凶剑祭出,剑阵一开,局面恐怕就不是死几个人能了结的事了。

“十有**就是这么回事。”

太上老君的声音平缓下来,但每个字都沉甸甸地砸在地上,“你自己掂量吧,元始师弟。

聪明人最忌讳的就是把别人都当成看不透局面的蠢货,你那些试探和算计,旁人都不是瞎子。

该醒醒了。”

元始天尊闻言,脊背微微一僵。

他听得出这番话里藏着别的东西——上次他对殷郊使番天印的时候,故意把太上老君和西方那两位都拖下了水。

如今看来,这位师兄心里一直记着这笔账,一直没有揭过这篇。

“师兄教训得是,是**之过急了。

这件事耽搁不得,我现在就去找接引和准提。

一旦诛仙剑出手,非得我们四个人合力,才有破阵的可能。”

元始天尊说完,不等太上老君回应,身形已化作一道虹光,须臾间消失在殿外。

太上老君站在原地,握着拂尘缓缓摇了两下,嘴唇翕动,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真当天下人都是傻子么……元始啊元始,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次通天怕是真的要亮底牌了。

从此往后,这三清怕是要散了,再也不是什么三清本一体,更谈不上什么同门师兄弟了。”

而远在佳梦关外的营帐里,姜子牙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也不打算过问。

他回到大营时,正撞见几名士卒四处找他。

掀帘入帐,洪锦、邓九公、黄天化几人都围坐在案前,见他进来,齐齐站了起来。

“都安心。”

姜子牙掸了掸袖口的灰,声音很稳,“火灵圣母已经伏诛,前面的路没挡头了。

今晚歇一整夜,明日天亮,就去叩佳梦关的城门,之后继续往东推进。”

听到这句话,帐中所有人绷紧的肩膀同时松了下去。

像是有人从胸口搬走了一块压在心底许久的石头。

那火灵圣母这些日子烧掉的兵马、毁去的辎重、断送的性命,每一笔账都刻在他们骨头里。

胡升立在城头,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箭垛边缘,目光一遍遍扫过关外那片沉寂的夜空。

远处大周的营火如星子般散落,每一簇火光都像烧在他心口的一个窟窿。

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火灵圣母带着她那三千火龙兵出去迎战,至今没有半点音讯。

胡升的喉咙发紧,手掌心里渗出一层黏腻的汗。

坏了,他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怕是她已经折在姜子牙手里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副将跑上来时气喘不匀,脸色白得像纸糊的:“将军,那三千火龙兵……他们身上的符咒全失效了,再没有法子喷火了,连之前布好的阵也崩了。”

胡升转过身,耳中像是灌了铅,副将的话一字一字砸进来。

他的视线瞬间模糊又清晰,嘴角抽动了两下,没有开口。

那些符咒是火灵圣母亲手加持的,符咒一废,便意味着施术之人已经断了生机。

完了,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没有那个道姑坐镇,这佳梦关拿什么去堵姜子牙的兵锋?

胡升的手攥成拳,指甲抵进肉里,疼得他一激灵。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听那女人的话翻脸拒降。

她倒是洒脱,死了一了百了,后背这副烂摊子全压在他一个人的脖子上。

副将见他沉默,又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将军,上次我们没能降成,这次再递降书不就成了吗?”

胡升的呼吸顿了一拍,他把牙咬得咯吱响,末了只能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点了点头,像是把这口气连同心肝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降书写好,信使连夜送进了周营。

姜子牙坐在帅帐里,烛火在他脸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他捏着那封帛书抖了抖,忽然哼出一声冷笑,冷冷地像是在冰面上刮刀片:“这胡升,骨子里就是个怕死的。

打得过就降,得了靠山就翻脸,如今火灵圣母栽了,他又回来摇尾巴。

你们说,这是人干的事?”

他把帛书随手一抛,纸页落在地上,翻了个面,露出胡升歪歪扭扭的字迹。

站在一旁的洪锦炸了毛一样迈步上前,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死紧:“丞相说得对,这东西不是个玩意儿!上次他要投降,末将带着人兴冲冲去接手,结果被火灵圣母差点一锅端了,折了多少兄弟?这回又想来这一手,不能给他留活路!”

他的声音在帐篷里嗡嗡震,烛火都被他口气吹得跳了两跳。

姜子牙抬起一根手指,在案几上敲了两下,不紧不慢地说:“不。

他肯降,我们就收。

硬打进去,一样要损人耗马。

兵不血刃拿下佳梦关,这笔账划算。

至于胡升这个人——”

他顿了顿,眼皮一抬,目光里带着一股冷意,“等他进了营,拉出去砍了就是。”

洪锦愣了一瞬,随即咧嘴笑开,眼睛里泛起一层亮光,他搓了搓手,觉得这招比冲锋陷阵还痛快。

胡升接到回信的时候,心口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推开关门,周军的长矛和旗帜像潮水一样涌进佳梦关。

街面上脚步声汇成一片,火把的光把砖缝里的青苔都照得发亮。

他换了身干净的甲胄,一个人穿过那些陌生的兵卒,走到姜子牙面前,弯腰拱手道:“末将胡升,交关献城,求丞相宽恕前罪,容末将为东征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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