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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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枪便穿透了他大腿外侧,皮肉撕裂的痛楚让他仰头嚎叫,猛拽坐骑缰绳跳出包围圈。
三兄弟哪肯放他走,立刻拍马追赶。
陈奇脱离夹击后反而松了口气,回身猛地张嘴,一道黄雾喷薄而出。
黄天禄来不及闪避,被那雾气正中胸口,整个人瘫软坠地。
陈奇伸手一抄将他擒住。
黄天爵和黄天祥见状勒马僵在原地,咬紧牙关,只能眼睁睁看着兄长被拖进敌营。
消息传回大营时,黄飞虎的指尖微微颤抖。
急也没用,可喉间那股焦灼味却怎么咽不下去。
丘引的刀伤已经结痂脱落,这**在营中设宴,拍着陈奇的肩膀连声称赞,酒盏碰撞声里,目光却不时投向远处。
他心里那根刺始终没**——黄天祥,那个用枪捅他、用锏砸他、用箭射他,几乎把他逼上绝路的少年。
他咽不下这口气。
伤势痊愈后,丘引命陈奇留守营地,自己点齐人马径直杀到黄飞虎寨前。
战马翕动鼻翼,铁甲在日光下泛出冷光,他让人扬旗喊话,点名要黄天祥出来受死。
黄天祥在营中听见叫阵,一把**了案几。
黄飞虎伸手拦住他两次,第三次手臂被少年用力拨开。
黄天祥翻身上马,冲出去时嗓子里滚出一阵笑:“丘引,你又来给小爷送功劳了?行,今儿就送你上路,不给你喘气的机会!”
丘引看见那个身影终于出现在尘土中,胸腔里悬了几天的心缓缓落定。
他不再多说,抬手将头顶那道白光射向空中。
光芒扫过黄天祥的身体,少年浑身一震,四肢像抽空了筋骨般软垂下来,整个人从马背上栽落。
丘引纵马上前,弯腰将他提起,笑声震得野草低伏。
回营后,丘引坐进帅案后的椅子里,指尖摩挲着杯沿,半晌才朝左右抬了抬下巴:“把那个黄天祥给我带上来。”
声音不重,却压得帐内空气沉了几分。
黄天祥被押进帐篷时,铁链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丘引从椅子上站起来,嘴角的冷笑几乎咧到了耳根:“你终究还是落进我掌心里了。
黄天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话音里带着冰冷的满足感。
黄天祥望着对方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心里明白自己已经没什么退路可走。
他挺直了腰,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你要杀便杀。
不过你迟早也会死,大商的气数已经尽了,你这颗脑袋迟早也要搬家。”
这话像一把刀扎进了丘引的怒意里。
他额头上的青筋猛地跳了跳,手指攥得嘎吱响:“嘴硬是吧?很好。
来人,把他拖出去砍了!脑袋挂到青龙关城楼上!”
冰冷的刀刃贴上脖颈那一刻,黄天祥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温热的血喷溅在泥土上,头颅很快被木杆挑起来,高高悬挂在城墙上方,雨水顺着发丝往下滴落。
黄飞虎坐在大帐里,手撑着额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邓九公的**还没凉透,自己儿子又被丘引那杂种抓了去。
这些时日的败仗像石头一样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卒跌跌撞撞闯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武成王,出事了——天祥公子……被杀,首级就挂在青龙关上!”
黄飞虎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翻倒。”你说什么?谁死了?”
士卒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天祥公子……被丘引砍了头。”
噗通。
黄飞虎两眼一黑,直挺挺朝前栽倒,脑袋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帐外的人听见动静涌进来,七手八脚把他搀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悠悠转醒,嘴唇哆嗦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丘引……你杀了我儿子……我与你不共戴天!我儿天祥,还没看到大周立国,还没打进朝歌,就这么没了……痛啊!痛死我了!”
帐中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抹了抹眼角。
那个年轻的将领就这么死了,确实叫人惋惜。
黄飞虎深吸了几口气,撑着桌案坐直身体,用力抹了一把脸。
他提起笔,蘸饱墨汁,在纸上飞速书写。
写完最后一笔,他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速速将这封信送到汜水关,交给姜丞相。”
信使接过信转身跑出大帐。
黄飞虎盯着帐帘晃动的地方,心里翻涌着悲痛和不甘,可眼下还得打起精神应对眼前的局面。
汜水关的营帐内,姜子牙正对着地图发愁,手指在韩荣的兵力分布上反复摩挲。
侍卫递上一封书信,信封上沾着干涸的泥点。
他展开信纸,目光扫过几行字,面色骤然沉下。
黄飞虎在信里把青龙关的遭遇写得明明白白。
三路分兵全卡住了,他那一路尤其惨——邓九公的尸首还没凉透,黄天祥的脑袋已经挂上了城墙。
姜子牙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叹息声在帐篷里回荡:“天祥那孩子……飞虎此刻心里该有多痛。”
帐中众将闻言,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议论,没想到青龙关竟连续折了两员大将。
姜子牙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他不能离开汜水关,韩荣的大军还堵在门口。
他声音拔高:“谁愿去青龙关走一趟?”
话音未落,邓婵玉已跨步出列。
她眼眶红肿,泪痕还挂在脸颊两侧。
邓九公是她父亲,杀父之仇刻在骨头里。”丞相,我要亲手给父亲讨回这笔债。”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回绝的决绝。
姜子牙点头,可看着眼前这员女将,单枪匹马冲过去太过冒险。
他补了一句:“哪吒,你也去。”
哪吒抱拳应下,没有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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