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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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子一掀,带进一股凉风,杨戬跨步进来,嘴角勾了勾:“丞相,我这趟没白跑。”
姜子牙抬眼,眉间瞬间舒展开,身子从椅中弹起:“药到手了?”
杨戬没说话,掌心摊开,瓷瓶搁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姜子牙抓起来,朝外头喊人:“木吒,即刻送去哪吒那边。”
木吒接过药瓶,脚步匆匆消失在帐外。
前夜太乙真人已差童子将重伤的哪吒接走,这颗丹丸只能追着送去。
杨戬望着木吒的背影,没多说。
第二天天没透亮,杨戬独自骑马到了韩荣营前。
铁蹄踏起黄土,扬起半人高的尘雾。
韩荣在城楼上往下看,眉头拧成一团。
前几日还缩着不敢露头的周军,今日竟主动来叫阵?他压住心中疑虑,挥手示意:“余化,出去会会。”
余化策马出营,长刀拖在地上刮出火星。
看清水雾里那张脸时,他瞳孔骤然一缩。
杨戬竟还能站着?中了自己的化血神刀,本该五脏溃烂,此刻却像没事人一样。
“余化,”
杨戬抬起下巴,声音不高不低,“你那把刀我领教过了,不巧——我身上恰巧能解。”
话音刚落,余化嘴唇发白。
化血神刀是他压箱底的东西,若连这都制不住眼前的三眼男子,自己还凭什么立在阵前?他攥紧缰绳,手背青筋暴起。
杨戬没再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戟尖破空,直取咽喉。
余化慌忙举刀格挡,铁器相撞的尖鸣刺得耳膜发疼。
十几个回合下来,余化的呼吸越来越浊,手臂震得发麻。
杨戬的攻势如钉在铁板上,每一戟都带着雷声的余韵,压得他只能一步步往后退。
马蹄踏乱了脚下的碎石,盔甲下的衣衫早已湿透。
同一时刻,营帐里的雷震子药劲刚散。
喉咙里残余草药味还没退,听旁人说起杨戬已去叫阵,一股火烧上脑门。
他抓起金棍,双翼一展,人已冲上半空。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下方战场尽收眼底。
杨戬的长戟正向余化逼去,那道背影在半截攻势里停顿了一瞬。
雷震子攥紧棍身,瞄准了那个正踉跄后退的人——对准那顶盔甲下的头颅,笔直砸了下去。
余化耳朵捕捉到上方气流异常,抬头一看,金光劈开日光,那个展翅的身影已近在咫尺。
他心脏猛地一缩,侧身硬是歪过半个身子,金棍擦着肩甲划过,铁片被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金棍砸落的气流掀翻了金睛兽的躯体,那畜生四蹄朝天翻倒在地。
余化整个人被甩飞出去,脊背撞上泥土的瞬间,杨戬腕间的三尖两刃刀贴地横扫——刃锋掠过脖颈的声响短促而沉闷,像折断一根湿树枝。
七首将军的头颅滚出去三尺远,脸上还凝固着没来得及收起的惊愕。
两道人影退回营寨时,姜子牙正在案前翻阅竹简。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杨戬刀尖还滴着血,雷震子掌心的金棍沾着碎肉。
他搁下竹简,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喉间逸出一声长叹:“这根刺,总算拔了。”
帐外风卷起沙土打在布幔上,他目光越过帐门望向汜水关的方向,“如今倒要看看韩荣手里还剩下什么能打的牌。”
汜水关内,韩荣摔碎了手中的茶盏。
碎片迸溅到青砖地面,茶水洇湿了袍角。
他瞪着跪在面前的传令兵,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余化……死了?”
前些日子送往朝歌的求援信石沉大海,纣王那边连个回音都没有,如今连最倚仗的将军都丢了性命。
他在厅内来回踱步,靴底碾过碎瓷发出嘎吱的声响,突然停住脚步,手指掐进掌心——这城,怕是要守不住了。
与此同时,碧游宫的石室里,余元正在**上闭目调息。
丹田处一股灼热突然炸开,像是被人用烙铁在神魂上烫了个窟窿。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里翻涌着血色。
师徒之间的感应像一根绷断的琴弦,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
炼丹炉里几枚丹药滚落在地,他看都没看,翻身跨上金睛五云驼,缰绳一抖,那畜生撒开四蹄踏空而去。
守关的士兵远远看见一团金光从云端坠下,落到关门前化出一个道人的身形。
那人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袖袍鼓荡生风。
士兵试探着上前询问,却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推开三步。
通报层层递进,韩荣提着袍角小跑到城门时,余元已经等得不耐烦,手指在驼背上一下下敲着。
“道兄仙乡何处?在哪座名山修行?”
韩荣拱手作揖,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的颤抖。
“余化是我**。”
余元的声音像砂石摩擦,“碧游宫截教,一气仙余元。
那杨戬偷了我的丹药,又害我徒儿性命,这笔账,我亲自来算。”
韩荣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
他侧身引路,将余元请进关内,吩咐人摆上酒宴时,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杯盏碰撞间,他频频举杯:“有道兄出手,姜子牙那伙人不过是砧板上的肉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鸡鸣时分,余元已经策驼立在姜子牙的大营外。
晨雾还没散尽,他朝营门喊话的声音裹着灵力,震得帐幔都在抖动。
姜子牙穿戴甲胄出来时,看见对面那人周身缭绕的仙气浓郁得像实质,发髻间隐隐有光华流转。
他在心里掂量了一下,拱手问道:“在下姜子牙,玉虚宫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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