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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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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荣依言取来那绣着暗纹的布袋。

余元单手一抖袋口,直接将土行孙塞了进去,随即收紧绳口。

紧接着他指尖一弹,三朵赤红色的火苗飞出,绕着布袋底部旋转,渐渐烧成一片烈焰。

布袋里的土行孙感觉四周骤然滚烫,像被人扔进了烧红的铁桶中。

他拼命想撑开袋壁,可那布面软绵绵的毫无着力处,全身力气都像打在棉花上。

火焰越逼越近,皮肤开始刺痛,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放我出去!快放!烧死我了!”

布袋里传出的嚎叫凄厉刺耳。

余元负手而立,嘴角挂着淡笑,韩荣也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看那袋子在地上一蹦一跳地滚动。

“进了这袋子,就别指望能出来,”

余元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慢慢熬着吧,等火候到了,自然就化成灰了。”

他说完,指尖又催动一道法力,那三昧真火的势头更旺,火焰舔舐着布袋,发出滋滋的声响。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玉虚宫中,惧留孙眉头一皱,快步走进了元始天尊的法殿。

他躬身行礼,语气急促:“师尊急召**,不知有何吩咐?”

“你那徒弟,眼下正遭火焚之灾,”

元始天尊的声音从上方飘落,不咸不淡,“速去,晚了就只剩一把灰了。”

狂风突然停歇时,韩荣的视线还停留在方才那片遮天蔽日的飞沙中。

他揉了揉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虑:“道长,那个侏儒不见了!”

余元的右手还在半空中保持着掐诀的姿势。

他低头看了片刻,指尖微微发颤,随后缓缓闭上双眼。

几息之后,他猛然睁开眼睛,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惧留孙!”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来救人也就罢了,还敢把我的乾坤如意袋一并卷走!”

他的声音在傍晚的空气中炸开,震得帐篷边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韩荣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看见这位道人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与此同时,营地另一端,惧留孙的足尖轻轻点在一顶帐篷的顶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布袋,布袋表面还在微微发热,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蠕动。

他没有多做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渐暗的天色中。

姜子牙的营帐里,烛火刚刚点上。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南宫适粗犷的嗓音:“道长?您怎么来了?”

“带我去见子牙师弟。”

另一个声音响起,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帐帘掀开,烛火跳了一下。

姜子牙抬起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入口处,昏暗的光线下,对方的脸半明半暗。

“师兄?”

姜子牙放下手中的竹简,面露诧异,“你可是来助我一臂之力的?”

惧留孙没有立刻回答。

他径直走到帐篷**,右手一抖,一个布袋从袖中滑落。

布袋口敞开,一道土黄色的身影从中滚落出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稳住身形。

那个满身泥土的身影抬头时,脸上还残留着被烟熏过的黑灰。

他眨了几下眼,视线逐渐聚焦在惧留孙身上,随即咧嘴露出一个有些心虚的笑容:“师父?刚才那股热浪突然消失,我就猜到是您老人家出手了。”

姜子牙的目光在这对师徒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他盯着地上那个灰头土脸的人看了许久,眉头逐渐拧紧:“土行孙?你不是押粮回来后就待在营中?怎么会跑到那个袋子里去?”

惧留孙冷哼一声,袖袍一甩:“孽障!把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一字不漏地说给你师叔听!”

地上的土行孙缩了缩脖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抠了几下指甲缝里的泥土,又抬头看了一眼师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师叔,事情是这样的……”

营帐里的空气骤然绷紧。

那名矮个子将领被两名武士按住了肩膀,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微发颤。

“原来如此。”

姜子牙的声音放缓,却带着铁器摩擦般的寒意,“本帅统率东征全军,你位居将领之列,没有我的调令便私自出营——土行孙,你可知这军法是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直接抬高了声调:“来人,把这违令之徒拖出去,按律当斩!”

土行孙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急切地往前挣了挣,声音发干:“丞相饶命!我只是瞧上了那余元的金睛五云驼,一时鬼迷心窍才……请丞相念在我此前也曾立过战功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

姜子牙的目光像冻住的河水,一动不动地落在他脸上,丝毫没有松动。

“拖出去,砍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方才更冷。

帐帘一掀,几名腰佩**的武士大步跨进来,一人架住土行孙一条胳膊,直接往外拖拽。

“且慢。”

惧留孙从旁侧站起身,伸手拦了一下。

他转向姜子牙,语气不急不缓:“师弟,土行孙此次确实犯了大过。

但眼下东征正在用人之际,不如留他一条命,让他戴罪立功。”

姜子牙听完,沉默了两三个呼吸。

他当然知道惧留孙是在给他递**,而他心里也并不是真要把土行孙砍了。

于是他顺势朝那几名武士摆了摆手。

武士们松开手,退到一旁。

土行孙的鬓角已经沁出一层冷汗,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喘着气。

“土行孙。”

姜子牙的声音重新压下来,“下一次,若再犯在我手里,绝不轻饶。”

土行孙连连点头,声音发颤:“是,是,丞相,不敢了。”

那晚帐中再无人提起这事。

第二天一早,日光还没完全铺开,余元便已领兵列阵在西岐大营外,扬鞭叫战。

姜子牙接到禀报,眉头皱了皱,转向身侧的惧留孙:“师弟,那余元今日前来,为的是他的乾坤如意袋,也存了找你一较高下的心思。”

惧留孙微微颔首,凑近姜子牙耳畔,低语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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