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2/2)
你现在可比师父阔气多了。
不过……”
“师父,你也要拿我打趣吗?”
哪吒皱着眉,语气里透着不满。
“没有。
你现在的样子,才是你真正的模样——准确说,是你力量最巅峰的样子。
哪吒,三头八臂也好,浑身法宝也好,这都是你的本事。
洪荒里只看实力,管你长什么样。
实力够硬,才是一切。”
巫鲲这话说得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摁进哪吒耳朵里。
哪吒愣了愣,眼里的烦躁慢慢散开了。
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洪荒里那些顶尖的大佬,哪个本体不是奇形怪状?长相丑陋的多了去了,谁又敢多嘴半句。
汜水关的城门刚换上西岐的旗帜,泥土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
哪吒盘腿坐在一堆碎石上,手指摩挲着刚从太乙真人那儿讨来的金砖,他脸上没有半分得了宝贝的喜色,反而眉头拧成了一团。
“师父,你说那太乙真人真大方?他是拿好处换我的脑袋。”
哪吒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让我先去探诛仙剑阵——您也知道那是通天教主的镇教之宝,一圣布阵,非四圣合力才破得开。
他自己不敢上前,让我送死?”
巫鲲靠在廊柱旁,目光落在远处那面刚插上去的旗子上。
风把旗角吹得猎猎作响,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你躲不开这件差事。
不单是你,这诛仙剑阵是通天教主故意摆出来给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看的,整个玉虚宫和八景宫都得卷进来,那西方二圣也跑不掉。”
杨戬站在几步外的阴影里,眉心微动。
巫鲲瞧见他俩都沉默下来,便接着往下说:“反正逃不掉,不如趁现在多捞几件法宝。
你算算,这买卖不亏。”
哪吒捏着金砖的手停了一下,眉头终于松开那么一丝。
“师父,道理我懂,可光听‘诛仙剑阵’这四个字,我这后背就发凉。”
哪吒平日里枪挑千军都不眨眼,眼下说起那四个字,竟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嗓子。
巫鲲笑了笑,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破旧的窗纸:“怕什么。
第一,通天教主摆这个阵是冲元始和太上老君去的,他的目标不在你。
第二,我会一直盯着阵里的变化,不会让你折在里面。”
哪吒眨了眨眼睛,好像被人从水底捞上来一样,胸口那口气总算顺了些。
“师父,你也要下场?这摊浑水可不好蹚。”
哪吒摇头。
“你倒会操心我。”
巫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袍传过来,“我有我的打算。
说实话,等了这么久,诛仙剑阵才是我等的机会。
倒是你自己,多长个心眼,别逞英雄,也别找死。”
哪吒歪头想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脑袋。
另一边,姜子牙的帐篷里灯火摇晃。
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地图,手指从汜水关往下划,停在界碑关的位置上,指腹用力得把纸都按出了皱痕。
“师尊叮嘱过——‘界碑关下遇诛仙’。”
他低声重复,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跟帐篷里的空气说,“看来麻烦不小。”
帐帘一掀,黄飞虎走进来,甲胄上的铁片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丞相,各营都已整顿完毕,粮草清点好了,明日一早可以开拔。”
姜子牙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还锁在界碑关那个名字上。
窗外刮进来一阵夜风,把灯苗吹得往一旁歪了歪,他感觉到指尖有些发凉。
不去,东征大军就得困在这里,朝歌就像隔着一层怎么也捅不破的纸。
去,前方那团黑影里藏着的东西,恐怕比汜水关的十万守军还要棘手。
黄飞虎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在门口静静等着。
姜老头儿颔首默许——万事俱备,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儿不动弹。
“子牙师弟,你这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了。”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轻飘飘地落下来。
姜老头儿猛地抬头,瞧见黄龙真人正站在不远处,袍角还沾着云气。
“师兄?你怎么跑来了?”
姜老头儿赶紧迎上去,把人往里头请。
“师尊让我来的。
子牙,你知不知道,这界碑关后头就是诛仙阵?”
黄龙真人慢悠悠地问。
“这个……自然是晓得的。”
姜老头儿点头。
“既然心里有数,就该明白那剑阵有多要命。
你别急着往前冲,先在界碑关边上搭个大帐,等各路道友到齐了再说。
另外,过不多久,师尊也会亲自下来。”
黄龙真人语气平缓,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姜老头儿听完,眼皮子猛地一跳:“师兄的意思是——师尊也要来?”
“我的师弟啊,你在人间待得久了,有些事怕是忘了。
就凭你我这点斤两,去闯诛仙剑阵?那不是送死么。”
黄龙真人说完,姜老头儿脸上挂不住,干笑了一声。
诛仙剑阵的厉害他当然记得,只是方才一听元始天尊要亲自下山,心里一惊,反倒把这茬给忘了。
“师兄教训得对。
来人,去前面搭大帐,务必仔细些,半点马虎不得。”
姜老头儿吩咐下去。
后来他到底不放心,又让南宫适和武吉亲自去盯着。
没过多久,界碑关前方便竖起了一座大帐。
姜老头儿转了一圈,看着结实的帐布和扎实的支柱,总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