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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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碑关城楼之上,徐盖望着远处姜子牙的营帐,眉头锁成了一个结。
身旁那位先行官王豹却先开了腔,语气里带着火气:“将军,您这话说的,未免太长他人志气。
姜子牙的人马到底有几斤几两,没交过手怎么知道?光凭他名声大就缩手缩脚,传出去让人笑话。
咱们吃的是大王的俸禄,关键时刻不敢替主分忧,这脸往哪儿搁?”
边上彭遵也跟着点头附和。
徐盖张了张嘴,终究没接话。
就在这时候,一声炮响从城外炸开。
徐盖身子一紧,快步冲到垛口前往下看——姜子牙的人马已经压到了界碑关附近。
队伍排列得整整齐齐,刀枪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肃杀气息。
徐盖攥着墙砖的手指微微发白,心里那点侥幸又塌下去几分。
不愧是姜子牙带出来的兵,光这阵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哼,区区一个姜子牙,也敢在这儿摆架子?”
彭遵冷哼一声,翻身上马,“让我下去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话音没落,人已经纵马冲下了关隘。
徐盖想拦,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彭遵的马蹄砸在关外的土地上,扬起一路尘土,直扑姜子牙的中军大营。
姜子牙坐在帐中,听着外头动静,抬眼扫了一圈帐内诸将:“谁去替我把他拿下?”
魏贲应声而出,拍马就往外冲。
两骑在阵前相遇。
彭遵勒住马缰,上下打量了魏贲一番,嘴角挂了点冷笑:“报上名来。
本将刀下不砍没名没姓的人。”
“听好了,”
魏贲腰杆挺得笔直,“我是大周东征大元帅姜子牙帐下先锋官,魏贲!”
彭遵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握紧了兵器,双腿一夹马腹,直接冲了过去。
魏贲见他连场面话都不多说就动手,心里火气蹭地窜上来——界碑关都快要拿下了,这守将还敢这么横?当即也不客气,迎头就上。
两匹马交错,兵器碰撞的声音在旷野上炸开。
几十个回合下来,彭遵的招式突然一收,拨马就往回跑。
魏贲杀得性起,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彭遵撤退的路线绕了一个弯,地面上隐约有些古怪的纹路——等魏贲的马蹄踏上那片区域时,已经晚了。
彭遵一挥手,阵势猛然发动。
尘土翻涌而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把地面撕开了一道口子,连人带马被卷入其中。
魏贲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喊叫,就在阵中化作了一蓬粉末,散了。
彭遵收兵回关,向徐盖报功。
徐盖听完,脸上看不出喜色,反而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
他本就不想跟姜子牙硬碰硬,一直琢磨着投降的事,现在彭遵这一刀下去,杀了对方的大将,这仇算是结死了,想谈都没得谈了。
消息传回姜子牙的大营时,帐中一片死寂。
姜子牙坐在案后,脸上的表情僵了很长时间。
最强悍的诛仙阵都破了,谁想到在这小小的界碑关,会让魏贲折了手。
他眯起眼睛,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两下,缓缓开口:“魏贲是忠勇之人,不能白死。
谁愿去替他讨回这笔账?”
人群里,苏护和儿子苏全忠对视一眼,同时站了出来。
赵丙跌落在地时,他后脑勺撞上石块的闷响连三十步外都听得见。
鲜血溅上王豹的靴面,那人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第二道劈面雷已经擦着孙子羽的耳廓掠过去了。
苏护勒紧缰绳,战马在原地打了个转。
他看见赵丙的脖颈歪成一个不该有的角度,孙子羽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但王豹已经补了一刀。
那刀锋切进皮肉的声音像是撕开一块浸透雨水的麻布。
“苏护。”
王豹的声音从护心镜后面传出来,带着铁锈味,“你女儿穿着凤袍坐在朝歌城里,你倒是在西岐的马背上坐得稳当。”
苏全忠的刀尖在发抖。
苏护听见自己牙齿咬得太紧,太阳穴的血管突突地跳。
他们退回大营时,姜子牙正对着沙盘**。
帐外的火把把营帐布幔照得透亮,能看见飞蛾扑向火焰时落下的灰烬。
“死了?”
姜子牙的手指按在界碑关的木制标记上,指节泛白,“两个时辰,折了我两员将。”
苏护的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那王豹会使雷法,骑战中贴身便掷,中者**——”
他顿了顿,“我父子若强攻,也不过是多添两颗头颅。”
姜子牙把沙盘上的旗帜猛地扫到地上。
旗杆落地时弹跳了一下,滚进火盆边缘,布角开始卷曲焦黑。”诛仙阵都破了,区区一个界碑关,”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帐外的人听不见,但苏护觉得那语气像刀子,“你们在天下人面前丢的不是自己的脸。”
苏全忠想开口,被苏护按住手腕。
他能感觉到儿子脉搏跳得太快,像被关在竹笼里的麻雀。
“丞相,”
苏护的嗓音终于找回了一点底气,“那雷不是凡物,是实打实的左道之术。”
姜子牙没有接话。
他盯着火盆里那面渐渐烧成灰的旗帜,某个折叠的角落露出“周”
字的半边笔画,在火焰里扭曲成一条黑色的细线,然后碎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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