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2/2)
马忠仰头问道。
“告诉你也不妨。
小爷叫哪吒。”
马忠瞳孔一缩。
这个名字他听过,是玉虚宫出来的狠角色。
他握紧兵器的手忽然有些发凉,心里盘算着硬拼恐怕不是对手。
哪吒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火尖枪已经刺出,枪尖带着灼热的气息。
马忠举刀格挡。
两人在关前打了几个回合,兵器撞击声连绵不绝。
马忠渐渐觉得吃力,哪吒的攻势越来越猛,再这么下去自己怕是要交代在这儿。
他咬咬牙,猛地张嘴,一股黑烟喷涌而出。
烟雾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哪吒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催动风火轮,身形拔地而起,冲向高空。
烟幕中,马忠听不到打斗声了。
他竖起耳朵,忽然头顶传来破风声。
抬头一看,哪吒已经悬浮在天上,身体忽然膨胀,长出三头八臂。
马忠倒吸一口凉气。
那副模样实在太过诡异,让人脊背发凉。
马忠的双脚刚沾上地面,脖颈后的汗毛便根根竖起。
他没回头,但他知道那股灼热的气息已经贴上了他的后脊梁——那是死亡的味道。
哪吒嘴角扯了一下,手指轻抬。
他掌中的九龙神火罩脱手而出,在空中旋转了三圈,迎风便涨。
那罩子落下去的时候带着呜呜的风声,像一头饿了三天的野兽张开了嘴。
马忠没跑出十步。
头顶忽然暗了下来,像一整块天塌在了他身上。
他的腿还在往前迈,身体却已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紧接着,九条火龙从那罩子中钻了出来,鳞片是烧红的铁,眼珠是熔炼的炭。
火龙绕着他转了三圈,张口喷出的火焰把他的惨叫吞了进去。
骨头在火里噼啪作响,像干柴在灶膛里爆裂。
马忠的身体从脚开始变黑,向上蔓延,皮肤卷曲、脱落、化成灰烬飘散在风中。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地上只剩下一滩白色的粉末,风一吹便散了。
哪吒收回法宝,看着地上那摊灰,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他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靴子踩在沙土上,每一步都带着漫不经心的轻快。”就这点能耐?”
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连热身都算不上。
他回到大营的时候,姜子牙正坐在案前翻看一份军报。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哪吒不紧不慢的脚步上,眉峰微微舒展开来。”回来了?”
“回来了。”
哪吒往旁边的椅子上一靠,抓起茶壶灌了一口凉茶,“那姓马的,烧了。”
姜子牙放下手中的竹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很快便收敛下去。
他转头看向帐外,远处敌营的方向隐约有嘈杂声传来。
徐芳接到消息的时候,手指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滚烫的茶水溅到他手背上,他却没有感觉到疼。
他的副将,他的左膀右臂,出营不到半个时辰就成了一堆灰,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马忠那个蠢货!”
他一掌拍在案几上,案上的茶壶跳了一下,盖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龙安吉从帐外走进来,看见徐芳铁青的脸色,脚步顿了顿,随即走到他面前抱拳道:“将军息怒。”
徐芳抬眼看他,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怒火。
“马忠那厮,”
龙安吉摇了摇头,“仗着自己能吐一口黑烟,便以为天下人都怕他。
他不是不知道,那黑烟对付寻常武夫倒也罢了,碰上真正有本事的,跟放了个屁有什么区别?”
徐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盯着龙安吉看了半晌,才开口:“你明天去?”
“明天我去。”
龙安吉把腰间的佩刀抽出来半寸又推回去,刀刃与刀鞘摩擦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帐中格外清晰,“明日我亲自到姜子牙营前叫阵,擒几个他麾下的大将回来。
咱们的士气不能这么往下掉。”
徐芳站起身,走到龙安吉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拍下去的时候力道很大,带着一种寄予厚望的沉重。”小心些,”
他说,“不要走马忠的老路。”
龙安吉拱了拱手,没有多言,转身走出了营帐。
第二天清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尽,龙安吉就已经跨上了战马。
马蹄踏碎了地面上薄薄的露珠,他的身影从自己的大营中冲出来,径直朝着对面的营地奔去。
风把他身后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姜子牙接到哨探禀报的时候,正端着碗喝粥。
他把碗往桌上一搁,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帐中诸将。”哪位将军愿往?”
武成王黄飞虎站了起来。
他身材高大,往那里一站便像半截铁塔。
他朝姜子牙抱拳行了个礼,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出帐外翻身上马。
战马被他用力一夹,四蹄腾空,朝着龙安吉的方向迎了上去。
两骑在阵前碰了面。
黄飞虎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那个身上披着明光铠的男人,嘴角不自觉往上一扬。
龙安吉勒住马,打量了黄飞虎几眼,眉毛挑了挑:“你笑什么?”
“我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