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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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发自然明白乘胜追击的道理,没有阻拦。
姜子牙立刻调集人马,除了留下一部分守关,其余大军已经整装待发。
云中子站在巫鲲面前已经小半个时辰了,琼浆玉液喝了三壶,愣是一个字没往外蹦。
巫鲲抬眼扫了他一下,端起杯盏往唇边送了一口,慢悠悠搁下:“你要是没话说,门在那儿。”
云中子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这位妖族太子向来不给人留面子,可自己既然来了,话再难听也得咽下去。
“太子,我这次虽是为了姜子牙的事走这一趟,可还有另一桩事,实在张不开口。
但到了这个份上,不说也不行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巫鲲的脸上停了一瞬,“上次诛仙阵那档子事,怕是太子你一手布置的吧?”
巫鲲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嗤笑道:“诛仙阵?你们玉虚宫请了三位圣人来破阵,跟我有什么关系?”
云中子没接这话,只是垂下眼,声音压低了几分:“我不是来追究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追究也没用。
我只求太子往后别再对玉虚宫出手,可以吗?”
巫鲲眉头一拧,盯着云中子的脸看了半晌:“你说什么?”
“太子,别再针对玉虚宫了。
上次的事,不管是谁做的,我师尊堂堂圣人,到底还是受了伤。
我希望这一切到此为止。”
云中子的语气里透出恳求的意味,像是把自己放得很低。
巫鲲没急着回答,先反问了一句:“这是元始天尊让你来的?”
云中子摇头:“不是。
是我自己的意思。”
巫鲲听完,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冷不热,像是听完了一个笑话。”云中子,你想当和事佬,那是你心里不愿打。
可你该明白,玉虚宫不是你说了算,那是元始天尊的。
你让我答应你,可你能让元始天尊不再动我吗?不能。
所以你今天这番话,不是帮我,是在给我挖坑。”
云中子脸色一下子僵住,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接不上来。
他清楚,巫鲲说的每一个字都没错——他做不了元始天尊的主。
桌上的烛火跳了一下,巫鲲没有再看他,只是把目光投向窗外。
夜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卷着庭院里枯叶的气息。
云中子第二次开口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恳求意味。”只要你松口,师尊那边我会去慢慢解释。
眼下玉虚宫因为封神一劫已经折损不少,你在其中又添了把火,局面只会更难收拾。
所以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巫鲲听完这话,嘴角扯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云中子啊云中子,你这话说得太离谱了,彻头彻尾的离谱。
这件事不是你我能做主的。
你怀着好意,却忘了自己是什么人——你不过是玉虚宫里的一个修行者,不是它的掌教。
你说了不算。
况且元始天尊是什么做派,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让他放弃对付我?简直是做梦。
所以你别指望了。”
“贫道自然会尽力说服师尊。
现在就看你肯不肯给一句话。”
云中子的声音已经开始发紧。
“够了。”
巫鲲打断他,“我跟你说这么多,是因为看你本性不坏。
你一心埋头修行,对元始天尊的盘算一无所知。
你现在这样做,除了惹他恼怒,落不下半点好处。
你明白吗?至于我该怎么走这条路,那是我自己的事。
我身后站着整个妖族,所有事都不能被其他东西左右。”
云中子还想再说什么,目光碰到巫鲲的神色,喉咙里的字句生生咽了回去。
“你走吧。
今后的事,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
不是你能决定的,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不如回去安安心心闭关修行。
别插手了。
说句不好听的,论起算计这门功夫,你这火候差得远。”
巫鲲说完这番话,云中子终于明白自己这一趟全是白跑。
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确实是太急,急得忘了分寸。
巫鲲说得对,玉虚宫终究是元始天尊的玉虚宫,不是他云中子的。
他做不了主。
云中子弯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巫鲲望着那个背影,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笑——苦笑。
云中子虽然在玉虚宫里修为不弱,可说到底,像个莽撞的愣头青。
他和元始天尊之间的仇,早就不是两个人的事了。
两边各自背负着势力:碧游宫已经注定衰败,妖族要趁着这个缺口爬起来;而玉虚宫正打算把碧游宫留下的地盘一口气吞进自己怀里。
这里头的冲突,别说是云中子,就算元始天尊亲自跑来,说愿意放下恩怨握手言和,巫鲲也未必会接这句话。
更何况一个云中子。
“师父,这云中子倒真有几分意思,居然敢跑来劝你。”
杨戬站在旁边,脸上带着不解的神色。
巫鲲长长叹了口气。
潼关城墙上,余化龙伸手按在冰冷的石砖上,指尖能觉出砖缝里渗出的潮气。
他刚刚收到探马急报,姜子牙的大军离此已不过三十里。
“都说说吧。”
他转身看向厅中四个儿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烦躁。
长子余达先开了口:“父亲何必忧心,姜子牙能走到这儿,不过是运气罢了。”
余兆点头附和:“就是,他打下那几座关,哪一次不是靠的旁门左道?到了咱们潼关跟前,他那套可就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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