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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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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把他们从天道的劫数里拽出来的,现在又要带他们往更高的地方爬。

你是他们真正的魂。”

巫鲲摆了摆手。”你说过了。

我没想那么多。

妖族能从当年的巫妖量劫里活下来,就该活得更高。

他们有这个底子,也有这个资格。”

伏羲没再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巫鲲转身,袍角扫过石阶上的落叶。”你好好修行吧。”

背影很快消失在雾里。

而同一时刻,大周军营上方,云层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

余德身后跟着四个兄弟,正踏空而来。

夜色压得极低,潼关城头的火把噼啪作响,映出几道影子。

余德伸出手,指尖夹着一张符印,符纸边缘微微泛着暗光。

他往下一压,身后四人同时动作——手中的斗状器物倾斜,里面的东西或洒落,或倾倒,或泼溅而出,朝着远处姜子牙大营的方向坠去。

那些液体和粉末融进夜色,悄无声息地渗入地面和营帐之间。

忙了一整夜,五人撤回潼关之内。

城门闭合的声响还没散去,余化龙已经在厅中等候,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余德拍了拍袖口,语气笃定:“父亲放宽心。

姜子牙那座营盘,撑不过几日便会彻底垮掉。”

余化龙嘴角一扯,喉咙里沉沉笑了一声。

与此同时,姜子牙正坐在帐中烛火旁,忽然脊背一僵。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浮动——不是风,不是湿气,而是一种粘稠的、冰冷的触感,像无数细小的针尖扎进皮肤。

他猛地起身掀开帐帘,外面夜色如常,哨兵的身影还在巡逻,火把在风里摇晃,没有任何异常。

天亮之后,姜子牙还没踏出营帐,李靖就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他脸色灰白,嘴唇发青,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丞相,大军全倒了。

没人能站起来,眼睛都睁不开,恐怕……”

李靖自己也在发抖。

他修行多年,体内那股法力还在勉强运转,但那股侵蚀感正顺着经脉往骨头缝里钻。

“恐怕什么?”

姜子牙的声音干涩。

“怕是撑不了多久。

丞相。”

姜子牙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攥住。

六十万张嘴,六十万条命,全躺在这片营地里等死。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双腿忽然一软,膝盖砸在地上,整个人侧翻过去。

皮肤表面开始泛起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他强撑着一只手爬出帐外,看到的景象让他喉咙发紧——满地蜷缩的人影,盔甲散落,兵器横七竖八地丢在泥里。

将士们的脸扭曲着,嘴唇裂开,连哼哼声都变得微弱。

只有哪吒站在人群中间,神色焦灼。

他的身体与常人不同——莲花托生,没有魂魄可供侵蚀,那股毒雾在他体内找不到附着之处。

又过了一天。

姜子牙躺在榻上,皮肤已经蜕变成蜡黄色。

余德布下的阵法按青、黄、赤、白、黑的顺序逐层渗透,黑色一旦出现,便是终点。

姜子牙已经连翻身都做不到了,只能盯着帐顶的布纹,听外面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大周营地里还站着的,只剩下哪吒、杨戬,以及杨戬脚边那只哮天犬。

哪吒咬着嘴唇踱了两步,猛地转头看向杨戬:“这怎么扛?一天比一天糟。”

杨戬没有答话,目光投向远处天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师父已经去取了。

他说这是注定的劫,躲不开,只能等。

等药到了,自然就破了。”

哪吒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想起自己真正的身份——在玉虚宫里的那枚暗棋。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营地里已经彻底断了烟火。

没有人能爬起来生火做饭,锅灶冷得像铁块,风从缺口灌进来,卷起几片枯叶。

潼关城头,余化龙带着五个儿子并肩而立。

六双眼睛望向山下那片沉寂的营盘,那里没有旗帜飘扬,没有号角声响起,连炊烟都断了。

余化龙摸了摸下巴,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潼关城楼上,余化龙嘴角勾起一丝冷意,望向远处那片沉寂已久的营帐。

他手指轻叩城墙砖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姜子牙那帮人,灶台已经两天没冒过烟了,看来全躺下了吧?”

余德将手中的茶盏搁在栏杆上,眼底掠过一抹得色:“我这毒雾要是轻易能解,哪还有脸称什么瘟神手段?最多再熬三天,那六十万条命,一个也逃不出潼关外这片地界。”

余光突然从阴影里迈出一步,拳头在掌心砸了一下:“趁现在他们连刀都提不起来,咱们直接出兵碾过去不是更省事?夜长梦多。”

余德摇了摇头,手指点了点远处的帐篷:“那些残兵咽气之前,说不定会拼死咬人一口。

何必拿自家的兄弟去填这个坑?让他们自己烂掉,等地面彻底安静了,再去收尸也不迟。”

余化龙听完这番话,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城墙下的尘土上:“老五说得不错。

咱们就在这儿看着,看大周那帮人怎么咽下最后一口气。”

与此同时,大周营帐内部早已是一片死寂。

从姜子牙往下数,每一个士兵都面色发青,胸膛起伏越来越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唯有哪吒和杨戬还在勉强撑着身子巡视,哮天犬夹着尾巴蜷在角落里,眼神直勾勾盯着地面。

没有人注意到武王姬发的身影。

此刻他正端坐在一顶偏僻的帐中,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巫鲲,那个消失了许久的亚父。

他没有先去探望姜子牙,也没有踏入其他营帐,而是径直找到了姬发。

巫鲲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丹丸,塞进姬发口中。

片刻之后,姬发原本泛黑的唇色褪尽,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四肢恢复了力气。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确认自己无恙后,急切地开口:“亚父,六十万大军已经尽数倒地,再拖下去,余化龙父子一旦动兵,我们拿什么挡?请亚父出手救人!”

巫鲲没有起身,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时机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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