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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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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急促,“**绝无此意。

只是通天师兄步步紧逼,言语羞辱,**忍无可忍……这才……”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失在一片沉默里。

鸿钧轻轻哼了一声,转向通天。

而此刻的通天早已闭上眼睛,双腿盘坐在**上,呼吸平稳悠长,脸上挂着一副与世无争的恬淡表情。

任凭鸿钧的目光如何锋利,他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毫无反应。

鸿钧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个徒弟,耍起无赖来倒是一把好手。

他抬了抬手:“都起来吧。”

等接引和准提站起身,他叹了口气,“通天确实有些任性妄为。

可你们也是修行多年的人了,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说到底,是贫道这些年让你们过得太舒坦了。”

这句话出口时,柱子旁边的通天眼皮猛地跳了一下,肩膀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记。

过得太舒坦了——这话听着怎么这般令人心惊胆战?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在苦寒之地闭关修炼的画面。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鸿钧的目光冷冷扫过三个人,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顺。

接引垂着头向前迈了几步,指尖在袖袍里微微发颤,喉结上下滚了滚,终于挤出一句:“师尊,求您替我们主持公道。”

鸿钧端坐在云床之上,目光淡淡扫过二人,手指轻叩膝侧:“主持公道?你们那佛教如今遍地金莲,信徒如潮,洪荒之中谁不称一声兴盛。

到了这步田地,还有什么不满足?”

话音落下,接引和准提面面相觑,嘴唇翕动却吐不出一个字。

鸿钧说得确实不错——香火鼎盛,庙宇林立,佛号声昼夜不休。

可问题恰恰出在这里:这庞然大物早已不听从他们二人的号令了。

一个脱离了掌控的教派,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与他们毫无关系。

接引咬了咬牙,声音里带上一丝沙哑:“师尊有所不知,如今那佛教的脉络尽数握在玉虚宫手中。

当初元始天尊让门下**西行而来,我二人还以为是添了助力,谁能料到——他这是要抽空我们的根基啊!师尊,这是元始布下的局,意在蚕食我西方,请您明察!”

鸿钧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却冷得像霜:“接引,当初元始为何打发**往你西方去,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自己种下的因,如今果子熟了,你说该怨谁?”

接引愣在原地,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这意思……是说自己咎由自取?

他往前又踏了半步,声音急促起来:“师尊,我承认,当初是存了几分贪念。

可元始天尊压根没安好心!还有那太上老君,与他合起伙来算计我西方——老君西出化胡,硬是把多宝捧上了三佛祖之位。

师尊,您不能视而不见啊!”

这番话刚说完,角落里传来一声低笑。

通天教主没忍住,嘴角牵了一下。

这一声笑像根针,狠狠扎进接引的太阳穴。

多宝,说到底可是通天的**。

如今通天的门人成了西方的一方势力,元始的**也占了另一块地盘——这么一算,西方教早就被三清拆得七零八落,暗中瓜分干净了。

接引胸口一阵翻涌,悔、怒、无力,三种滋味搅在一起,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谁能想到,当初一个微不足道的念头,竟引来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些年里自己与准提还曾为此欢欣鼓舞,现在想来,只恨不能扇自己两记耳光。

鸿钧目光轻轻一扫,落在通天教主身上。

通天立刻收敛了神情,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鸿钧转回视线,对着接引和准提缓缓开口:“你们两个,当初生出了贪欲,如今得了这个结果,是天道使然。

再者说,西方已然光大,佛**当盛世。

西方教也好,佛教也罢,本就同根同源,何必分得那样清楚。

你们已是圣人之尊,区区势力更迭,又何必萦绕于心?接引,准提——放下执着,方能见道。”

接引听着,胸腔里一股怒火翻腾而起,却终究只能死死压在舌根底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紫霄宫内的空气骤然凝滞,像一块看不见的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

鸿钧道祖的冷哼声还未消散,接引和准提便感到一股无形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仿佛整座大殿都在对他们发出警告。

接引的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他抬起头,目光与鸿钧那双仿佛能看穿万古的眼睛对视了一瞬又垂了下去。

刚才那番话说出口时,他就知道自己在走钢丝——用西方当年的亏欠来要挟道祖,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可他不得不赌。

准提站在他身侧,僧袍下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想起封神量劫时那些从玉虚宫流入西方的门人,元始天尊塞进来的那些眼线像藤蔓一样缠住了西方教的根基。

这些年他们借教义传播之名,暗中蚕食着须弥山的权力,而自己和师兄竟束手无策——因为每一次试图清理,总会有更高层面的力量压下来。

“贫道当初与罗睺一战,毁了西方灵根。”

鸿钧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但你们扪心自问,封神量劫中西方得到的好处还少?贫道屡次在气运上出手,为你们续了这么多年香火,你们却还不知足,非要酿成今日的局面。”

接引的后背渗出冷汗。

道祖的话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掀开他们的侥幸心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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