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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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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不答应呢?天庭那边已经结下了梁子,若真降下什么灭顶之灾,像上次太上老君那金刚镯砸下来的一击,他根本扛不住。

两害相权取其轻,只能低头。

否则,怕是真的在劫难逃。

正蹲在地上憋闷得胸口发疼,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猴子,观音该说的都说了,你也该琢磨琢磨了。”

巫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侧,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事不是什么绝路,反倒给了你一个脱去量劫缠身的机会。”

孙悟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甘,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声音闷闷地问:“大哥,你说我若死活不答应,真会招来祸事?还是那菩萨故意吓唬我?”

巫鲲缓缓摇头。

他很清楚,若孙悟空拒绝,天庭不会放过他,佛门也不会饶了他,更要命的是鸿钧道祖——那位天道化身绝不可能容他违背计划。

毕竟,巫鲲自己转世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这场量劫。

孙悟空若敢说不,鸿钧只需抬手一挥,天道惩戒便会将他碾成齑粉。

正因如此,巫鲲才刻意避开了观音与孙悟空会面的场合。

若让那猴子当场看见自己,心里有了依靠,依他那副桀骜不驯的脾性,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点头答应。

巫鲲的声音压得很低,掌心拍在石面上,震得几粒碎石滚落:“猴子,旁的我不多说。

这一回,你要是不点头,麻烦会像藤蔓一样缠上你,甩都甩不掉。

既然已经松了口,倒也算是走对了一步。

这次的事儿,够你长记性了——往后别由着性子横冲直撞。

整个洪荒里头,藏着的手段多如牛毛,别说你,就连我也不敢随心所欲地四处乱晃,更何况是你?”

话音落下时,孙悟空垂下了头。

他盯着自己毛茸茸的手背,指节微微蜷缩,像是想抓住什么,又什么都抓不住。

头一回,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无力。

那捆锁住他的铁链还没彻底松开,可真正压着他的,是更沉的东西。

就在他犹豫的那几个呼吸里,观音身上涌出的佛门法力像山一样砸下来,脊背弯了,膝盖发软,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死亡的味道,他尝到了,是冷的,带着金属的腥气。

巫鲲见他沉默,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行了,等着吧。

过些日子,会有个取经的人来这儿,把你从这山里弄出来。

你记好了自己应下的事儿——护着他,一路往西去。

放心,我也在。

咱俩一块儿走这趟路,也算给你在佛门里争一份机缘。”

说完这话,巫鲲转身踏入虚空。

没走几步,便瞧见一道身影立在云雾中——白衣,莲台,手里托着净瓶。

那双眼正盯着他,目光里夹着一丝不悦。

观音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几分责问:“妖族太子,你这般做派,倒让贫僧为难了。

方才你让贫僧唤你过来,如今又自顾自地离了,是将贫僧晾在这儿么?”

巫鲲嘴角勾了勾,没急着答话。

他盯着那张脸,心里翻了个冷眼——不就是当年玉虚宫里的慈航道人么?如今换了身衣袍,封了个菩萨名号,便真当自己高了几等。

他不喜人压着,更不喜人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慈航道人,”

巫鲲把这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你以为本太子是故意拖着不让你见那猴子?错了。

他是松了口,可那是**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心里头压根没服。

本太子方才去替你做中间人,把话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他听,让他自己想通。

你呢?开口就是责怪。

好心喂了狗,倒让人心凉。”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对过去:“若那猴子心里堵着怨气走这条西行路,日后你佛门的量劫怕是要出岔子。

到时候,你担得起么?”

观音的脸绷了一瞬,唇线抿紧,没有立刻接话。

她心里清楚——巫鲲说得对。

孙悟空若是不情不愿地上路,那根反骨的刺迟早会扎穿佛门的布局。

他能说服那猴子心服口服,确实省去了不少麻烦。

可那句“慈航道人”

像根刺,扎在她耳朵里,怎么也拔不掉。

曾经座下位列玉虚宫十二金仙之一,如今却已是佛门中人,身份早换了天地。

观音菩萨垂目看向巫鲲,声音沉了几分:“妖族太子,你记清了。

贫僧乃佛门观自在菩萨,前世道号不过是过往烟云。

修行佛法历经十几世,今时今日已是菩萨果位。

莫要再以道人相称,你可明白?”

巫鲲听罢,嘴角微微一扯,心里却嘀咕:哪怕你转世百次千次,慈航道人的根脚到底还在。

既然人家不乐意,他也懒得争辩,便笑着摆了摆手:“成,本太子晓得了。

这下总可以走了吧?菩萨,该去寻那取经人了。”

观音冷哼一声,未再多言,转身带着木吒离去。

巫鲲也跟在后头,脚步不紧不慢。

人间正值大唐。

自封神量劫结束后,岁月长河在地上卷过无数次王朝更迭。

如今执掌九州的是陇西李氏,李世民坐在这人间帝位上,号唐太宗。

长安城里市井喧嚣,瓦舍连绵,贩夫走卒鼎沸喧嚷。

观音领着木吒与巫鲲落入长安地面,刚一落地便变化了形貌,化作了两位普通僧人,连衣着面容都与凡俗无异。

巫鲲却站在原地未动,没做任何遮掩。

观音瞥了他一眼,并未开口,由着他去了。

三人行至一处土地庙前,那土地公刚一抬眼便觉出异样。

观音虽然改了相貌瞒得过凡人耳目,可天庭名列仙班的地只却瞒不过去。

那土地神立刻认出眼前僧人的真身,慌忙跑去通报城隍,消息又传遍附近各路人间阴司神灵。

不多时,庙前便涌来一干神只,齐齐向观音行礼。

观音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颇觉无奈。

她只得敛了神色,环顾众人,语气肃然道:“本座此行,是为佛门寻访取经之人,故而掩了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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