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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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变得粘稠,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感。
他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在松动,像是站在悬崖边缘,脚下的岩石正在一块块碎裂脱落。
通天教主也落到两人身边,剑光在他周身织成一道防护网。
他抬头看着那轮正在形成的星辰漩涡,声音压得很低:“疯了,全都疯了。”
太上老君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密集的星光,落在远处那个正在操控阵法的身影上。
鲲鹏的轮廓在蓝光中显得模糊不清,但那股杀意却清晰得像是刀刃贴在皮肤上。
老君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拂尘缓缓垂下。
他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周天星斗大阵投射下来的光芒,如同煮沸的水银,不断砸落在地面,蒸腾起刺鼻的焦灼气味。
接引侧过身子,避开一道擦着他僧袍边缘落下的光束,地面瞬间融出一个冒着青烟的窟窿。
“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什么时候才算完?”
太上老君挥动拂尘,扫开三道同时袭来的星辰之力,指尖在袖口微微发颤,脸上残留着一丝未及收敛的阴沉:“要么找到阵眼,要么就一直扛着。
除非妖族的寿命和生机全部烧尽,否则这周天星斗不落。”
在场的人听得真切,却没有人接话。
破阵?眼前密密麻麻的星光压下来,连迈出一步都困难,谁能靠近阵眼?谁又能靠近那些站在星光顶端的身影?
紫光突然在通天教主左侧炸开,他猛地缩回胳膊,袖子已经被烧出一个焦黑的缺口,皮肤隐隐发红。
他咬着牙,抬起头朝上方喊了一声:“帝俊!东皇太一!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非要走到这一步?”
那两道身影悬在星斗之巅,像两尊石雕,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星光反而落得更急了。
女娲从巫鲲身侧缓缓站直身体。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白纸,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一股冷意从她身上弥漫开来,渗入到周天星斗大阵的每一道光线里去。
她曾是妖族的族长,这阵法认得她,不会排斥她。
后土跟着站起身。
轮回之力从她脚下蔓延而出,像一层看不见的水波,搅动着虚空中的气流,周围的光线都开始微微扭曲。
“谈?”
女娲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星光的轰鸣,“他死了。
所以你们也该死。”
红绣球无声地浮现在她身侧,表面流转着一层幽幽的红光,像是刚从血里捞出来一样。
后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灰色的漩涡。
阵中的几个圣人同时感觉到后背爬上一股凉意。
星光本就带着几倍的威势砸落,如今女娲和后土的杀气也融了进去,像在滚油里又浇了一把火。
这一战,别说全身而退,就算只是活着走出去,恐怕都要付出代价——甚至,有人会永远留在这里。
接引和准提不动声色地退了几步。
他们的脚掌轻轻蹭着地面,缓慢地、不引人注意地,与三清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们和妖族的仇怨是旧账,今天这场祸事不是他们惹的,巫鲲的死也与他们无关。
他们最多只是站在边上敲了一通边鼓,如今鼓已经停了,该躲的就得躲。
太上老君转过身,目光越过星光,落在女娲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女娲,后土,你们当真要这么做?”
女娲没有回答。
后土也没有。
她们只是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快,却一步都没有停。
“女娲,”
太上老君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几百年的圣人情分,你也不顾了?”
太上师兄,别问了。”
通天教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苦笑和铁锈般的涩意,“你看她们的样子,还用问吗?妖族太子死了,这条线已经断了。
准备打吧。”
青萍剑锋斜挑,将坠落的星芒尽数荡开。
通天教主偏过头,目光落在太上老君那张古井无波的面容上,喉间滚出一句话来。
太上老君沉默了片刻,袖中抖出数十道光影。
先天至宝、后天灵宝、一件件在身周盘旋环绕,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
他阖了阖眼,声音沉下去:“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起来。
女娲与后土对视的刹那,身形已化作流光,直扑元始天尊所在的方向。
她们记得很清楚——那个身影最后倒下的时候,正对着元始天尊的方向。
这笔账,不是用嘴能算清楚的。
通天教主见状,脚下微微一顿,随即眉梢挑了起来。
不是冲自己来的?那就好办了。
他身形一矮,便要抽身离去。
太上老君的目光扫过那道正在退却的青影,牙关咬紧。
若是连他也撤走,自己固然无碍,可元始天尊的处境……他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通天!三清本为一体,你岂能独善其身?给老夫回来!”
声音还未落下,那道青影确实停了下来。
可也仅仅是停了片刻。
通天教主转过身,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三清一体?他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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