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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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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钧没有立刻开口。

他在等自己把那个画面看透——巫鲲抬手击碎天雷的那一刻,力道和气息都有些怪异。

当初天道示现时他只瞥了一眼,没细究,如今回了紫霄宫,借着天道的回放重新审视,才察觉出端倪。

那不是普通的力量,是挣脱了天道枷锁的东西。

换句话说,妖族太子已经摸到了自行证道的门槛,机缘到了。

一抹精光从鸿钧周身炸开,又迅速收敛。

他睁开眼睛,面色恢复如常。

“人到齐了?”

声音不高,殿内却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楚。

太上老君点头。

他和元始天尊心里的火还没压下去。

妖族这一闹,踩的不只是天庭的颜面,还有他们两个的脸。

尤其是太上老君,洪荒道门的大师兄,走到哪里不得让人敬三分?结果倒好,面子没给,还当众被摁在地上羞辱了一番。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鸿钧把所有人的神色收进眼底,嘴角动了动,像是笑又不像笑。”既然都来了,就说说吧。

这一个量劫本就是气运与劫难掺半的事,你们倒好,差点把洪荒折腾到崩了。

贫道没想到啊——”

他顿了顿,目光从左到右扫过,“看来你们都有了自己的主意。

换句话说,翅膀都硬了,是吗?”

众人起身行礼,齐声道:“**不敢。”

巫鲲也跟着弯下腰,心里却不以为然。

翅膀硬?说穿了不过是一方要压,一方不肯被压,打到这份上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鸿钧那话听着像是在教训,实际上不过是两边各打五十大板,谁的底都没真去动。

鸿钧见众人态度还算恭敬,面色渐渐缓和。

他从座上缓缓起身,袍角拖过地面,没有发出声响。

“行了。

事已经出了,多说无益。

你们既然都到了,那就商量个章程出来——这个量劫,不能再由着你们这么胡来。

再折腾下去,真要出大事了。”

他说完,殿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等他先点一个名字出来。

道祖殿内,太上老君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拂尘柄,心里那口气怎么都顺不下去。

鸿钧老祖对妖族那件事的态度,他看明白了——压根不打算追究。

妖族嚣张成了那样,把五位圣人挨个羞辱了一遍,连元始天尊都差点被打散本源,这等胆大包天的事居然要轻飘飘揭过去?他心里犯着嘀咕,鸿钧这阵子对巫鲲那小子,护短得有点反常了。

太上老君再怎么憋屈也还是能压住脾气的,鸿钧既然把话都放出来了,他现在开口插嘴,只会让道祖对他的耐心耗得更快。

可他忍得住,元始天尊不行。

受伤的是他,差点陨落的也是他,凭什么就这么算了?

当初在妖族地界,鸿钧突然露面挡住了冲突,再加上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确实不好硬碰,元始天尊便没再死咬着不放。

那时他以为到了紫霄宫,鸿钧自然会替他做主。

可他显然打错了算盘——鸿钧从头到尾对这件事只字不提。

既然道祖不提,那就由他亲自开口。

元始天尊抬眼看着高台上的鸿钧,声音压得很沉:“师尊,**有一言,请师尊容禀。”

鸿钧扫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他倒是想听听,元始天尊能拿出什么对付量劫的良策来。

元始天尊直截了当道:“师尊,关于量劫如何应对,**不在此多言。

可妖族犯上作乱,将**打伤,甚至想要**彻底陨落,这件事师尊若是不管,天道圣人在洪荒之中还有什么立足之地?求师尊主持公道。”

说到最后一句,元始天尊的目光冷冷地刺向巫鲲。

鸿钧眉头一皱,心里略感失望。

他本以为元始天尊要说的是有关量劫的布局,结果还是放不下那点私仇。

不过他也明白几分——圣人挨了揍,还是挨得这么狠,心里怎么可能咽得下那口气。

鸿钧正要开口,殿中忽然响起另一道声音。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

巫鲲迈步往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啧,真是滑稽。

元始天尊,本太子就问一句——你说的那个‘以下犯上’,到底是按哪门子的规矩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步子不急不缓。

元始天尊盯着他,胸口那股火气烧得更旺了,冷哼道:“你现在还想狡辩?我等乃天道圣人,岂能容你这般羞辱,让你妖族如此践踏?这就是以下犯上,还用得着多说什么?道祖在此,自然会秉公主持公道!”

可元始天尊自己心里清楚,当巫鲲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他的脊背莫名绷了一下——那一瞬间的忌惮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掩饰,随即便迅速把话头抛到了鸿钧身上,仿佛这样就能把那双沉冷的眼珠子挡在外面。

紫霄宫内的空气凝滞了片刻,巫鲲的指尖轻轻叩击袖口,目光扫过对面几道阴沉的面孔。

他方才那句话像石子投入死水,激起的波纹还在扩散。

元始天尊的指节捏得发白,颌下长须微微颤动。

太上老君垂着眼,拂尘上的穗子纹丝不动,西方两位圣人对视一眼,准提嘴角抿成一条线,接引掌心的念珠转得迟缓如龟行。

女娲的眉头蹙了一下,后土的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

巫鲲向前迈了半步,靴底落在玉石地面上发出细微声响。

他盯住鸿钧那双古井般的眼睛,声音不高不低:“道祖,眼下的局面,单凭‘糟糕’两个字已经不够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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