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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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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鲲皱眉,“你不是应该在保护唐三藏么。”

“别提了。”

孙悟空往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伸手从后脑勺挠了挠,“俺老孙现在烦得很。”

巫鲲靠在一棵树干上,双臂环抱等他说下去。

“那和尚现在根本不用俺操心。”

孙悟空啐了一口,“灵山那边的人盯着他比盯鸡蛋还紧。

俺老孙想干点啥都得束手束脚,连抓个妖怪都会被念叨半天。”

巫鲲没接话。

“你知道不,最近观音菩萨又来找俺了。”

孙悟空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烦躁,“她让俺去请什么昂日星君,说是降妖。

俺问她为啥非得俺去,她就变脸了,说俺忘了本分。”

“所以你拒绝了?”

“拒绝了一半。”

孙悟空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石头上划拉,“俺说要先考虑考虑。

谁知道她回去怎么说的。”

巫鲲沉默了片刻,目光从猴子身上移开,望向远处的山峦。

云层正缓缓散开,露出一角晴天。

“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他说。

“那你呢?”

孙悟空忽然抬起头,眼睛直直盯着巫鲲,“你闭关这段时间,可有感应到什么?”

巫鲲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面前的人,那个在传说中应该大闹天宫的英雄,现在却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

远处传来一声鹤鸣。

孙悟空忽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俺得回去了。

那和尚一个人待太久,又该出幺蛾子。”

“你路上小心。”

巫鲲说。

孙悟空已经跳上云头,低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扭头,一个筋斗便不见了踪影。

巫鲲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直到云层重新合拢。

茂密的草木在风里沙沙作响,他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指尖轻轻一碾,叶片化成几道细碎的绿丝,飘散在空气中。

灵山那边,怕是已经开始动了。

独自枯坐了几日,指尖翻过空无一物的掌心,终究什么都没抓住。

那些关于力量法则的感悟,明明像水底的石头一样触手可及,可一伸手去捞,便散成满掌的沙。

巫鲲闭上眼,试图让那些法则碎片重新凝聚,可它们只是懒洋洋浮在那里,既不亲近,也不远离。

他只能借助那么一丁点,像借一盏风里的灯,风一停,光就灭了。

不像空间法则,那是他自己养出来的鱼,在意识的河流里自在地游,永远不愁没有活水。

这肯定是什么地方卡住了。

至于卡在哪里,巫鲲想了半天,脑子里像堵了一面墙,怎么推也推不动。

他索性睁开眼,望着头顶虚无的穹顶叹了口气——到了这一步,没有那份“咔嚓”

一声的顿悟,就算闭上一万年,也只会把自己憋成一尊石头。

浪费力气修行,反倒把路走窄了。

也罢,等吧。

巫鲲站起来,袖子一甩,推门而出。

他跟帝俊打了声招呼,说的是轻描淡写的话,可帝俊眼神里那点细微的失望,他看见了,也假装没看见。

原本以为这次能一举捅破那层纸,从此证道成圣,结果纸上连个裂缝都没有。

帝俊和他一样,脸上笑着,心里大概也在想——好事多磨吧。

巫鲲倒也不怎么难受了。

证道成圣这种天大的事,要是跟吃顿饭一样容易,那满天满地都是圣人了,谁还稀罕?

离开妖族那片地界之后,他打算去找唐三藏。

不管怎么说,先把好处捞到手里再说。

而此刻,孙悟空已经站在了天庭的南天门前。

他求见天帝时,昊天的眉毛都没动一下,听完来意,随手一挥:“这点小事,直接去找昂日星官就是了。”

昂日星官倒是干脆,没有推三阻四,只让孙悟空先回去,说他随后就到。

孙悟空点点头,转身踩上筋斗云,刚飞出没多远,眼角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背影……是师父?

“师父!等等我——”

他一嗓子吼出去,云头猛地一拐,追了上去。

巫鲲听见声音,回头一看,正是那毛脸雷公嘴的家伙。

“你这猴子,不在

巫鲲皱眉问。

他扫了一眼孙悟空来的方向,分明是从天庭的云层里钻出来的,难不成唐三藏又被人掳走了?

“师父,你可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孙悟空蹭到他跟前,嘴皮子飞快,“唐三藏让人给抓了,观音菩萨让我去找昂日星官,说那妖怪只有他能收拾。”

巫鲲脑子里灵光一闪。

昂日星官?那不是天庭养的那只大公鸡吗?找它去对付的——

“猴子,你找昂日星官,是为了那个琵琶洞的蝎子精?”

巫鲲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她感到触角在微微颤动。

洞壁上的苔藓泛着青绿色的幽光,每一滴水珠坠地的声响都在岩缝间来回撞击,像极了某种危险的预兆。

那两团金黄色的光晕依然在视线里晃荡,唐三藏的护体金光让她恨得牙根发痒——佛门的玩意儿总是这么讨厌,她舔了舔尖锐的门牙,指尖划过石桌上的黑色甲壳碎片。

要是拖得太久,那只猴子肯定已经跑去找帮手了。

“你都快咽气了。”

一道声音突然从洞口的方向撞进来,震得石桌上烛火猛地一歪,“还有心思琢磨这些?”

她猛地回过身,脊背弓起,尾针刹那间弹出护甲,六条腿同时绷紧。

烛焰的影子在岩壁上疯狂跳跃,映出一个修长的人影——不是孙悟空,也不是那些五大三粗的妖怪,而是一个年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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