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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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也该配齐全了,这样才像回事。”
巫鲲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像是嘴里含着一颗没熟透的青果,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父帝,不至于吧?”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我的性子您不是不清楚,就我现在这能耐,撑不起整个妖族的担子。”
帝俊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巫鲲心口上。
他彻底懂了——帝俊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铺路。
把牛魔王和蝎子精塞进太子大殿,表面上是替他解决安置问题,实际上是在一点一点地把妖族的未来往他肩上挪。
早些年帝俊就流露出过要把位子交给他的意思,当时巫鲲装傻充愣躲了过去。
可这一次,帝俊显然是铁了心要推进这件事,连东皇太一都被拉了进来当说客。
巫鲲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闪过这些日子在洪荒东奔西跑的画面。
他做这一切,本意是想把妖族的声势做大做强,让那些旁枝末节的麻烦都理顺了,自己好腾出手去做点别的。
洪荒这么大,有太多他没见过的山川河流、没听过的奇闻异事。
可要是真接过了妖族之主的位子,那往后脚底下踩的,怕就只有三十三重天那方寸之地了。
大大小小的政务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整个人淹没在案牍和令牌之间。
他还不想把自己困死在那把椅子上。
帝俊和东皇太一两个人又没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修为还在巅峰,身体也没什么大碍,干嘛非要这么着急逼他上位?
帝俊看着巫鲲脸上的表情变化,从抗拒到无奈,再到一种近乎委屈的沉默,眼底浮起一层笑意。
他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巫鲲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
“你也别一副要上刑场的模样。”
帝俊的声音放软了些,“这件事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东皇叔叔三番两次跟我提起过。
他现在满门心思都在栽培那些新兵上,连自己手里的日常事务都懒得打理了,你说,我不找你找谁?”
帝俊的手掌落在巫鲲肩头,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不容推拒的意味:“红孩儿那小子资质不错,但压不住这盘棋。
我守了这么久,也该退下来,安安静静捋一捋这些年攒下的感悟。
你别再推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巫鲲脸上扫了一圈:“说实话,你比我们谁都合适。
你行事虽然总踩着险线走,可哪回不是让妖族捞着实惠?论修为,恐怕你早就把我们甩在身后了,这位置给你,谁都说不出一句二话。”
巫鲲只觉得喉头堵了一团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帝俊这番话把他架得太高了,他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发现能用的理由全被堵死。
对面那道目光里写满了期待,像是笃定他会点头。
换作旁人,妖族大权拱手相送,怕是早就跪地接下了。
可眼前这对父子却在你来我往地谦让——这比那些争得头破血流的下场,更让人心里发涩。
巫鲲是真的不想接。
他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父帝,等我成就圣人之位,不用您开口,我也会扛起这份担子。
现在嘛,还得烦劳您和东皇叔叔多撑些时日。”
帝俊听完,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松动了一下:“行,就这么定。
眼下量劫当头,你不接手我们也明白。
东皇正亲自打磨红孩儿,这小家伙根骨强,天赋极高,日后能给你分忧。
牛魔王也来了,有他在你身边,底气足。
至于那个蝎子精——她心思重,却是个聪明人,手腕灵活,长袖善舞,能用。
聪明人知道分寸,什么事该碰什么事不该碰,她门儿清。
除非哪天你压不住她,那才叫麻烦。”
巫鲲默默听着,末了点了下头。
他心底清楚,那蝎子精确实有她的用处,将来可以让她负责交际、处理那些台面下的事务。
至于压不住她?他嘴角几乎要扯出一抹冷笑——等自己踏入圣人之境,还有什么人能翻出掌心?真有那么一天,也简单,直接把她从棋盘上抹掉就是了。
帝俊又补了一句:“如今妖族上下对你没有二话。
几个妖帅、三百六十五路妖部,全服你。
至于鲲鹏那条老鱼,除了你,他眼里也装不下别人。
这些都是你的本钱,接妖帝的位置,顺理成章。”
巫鲲只剩下点头的力气。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拿什么推?帝俊已经把前后所有口子都封死了。
出了殿门,走了没几步,一道影子横在面前。
鲲鹏不知什么时候等在了那里。
那身影从黑暗中步出时,衣袍下摆还沾着夜露,湿漉漉地贴着石阶。
“鲲鹏见过未来妖帝大人。”
他笑得眼角扬起褶子,声音里带着某种刻意放大的热络。
巫鲲抬脚,靴尖精准地落在那人臀侧,力道不轻不重。
“滚远点。
你这话里有话,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指尖捻着一片枯叶,鲲鹏咧嘴时露出半颗犬齿,语气却淡了下去:“太子,这几日夜里有两位妖帝召我过去,要我亲自巡察整个妖族——看谁对你心存芥蒂。
发现了,就地处理,不必上报。
白泽他们也被调来配合。
你说,我若还看不透这层意思,岂不是白活了?这是在为你扫清前路,也是替妖族剔除杂音。”
巫鲲怔住,瞳孔微缩。
——至于么?这阵仗,也太过了些。
“你这几日就满妖族翻找对我不满的人?可有收获?”
他探身,目光落在鲲鹏脸上,语气里掺了丝好奇。
鲲鹏嗤笑,摇着头:“几乎没有。
倒是有几个老家伙,不是冲你去的,是舍不得那两位退位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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