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2/2)
“多谢了,道友!”
巫鲲冲着盘古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道了声谢,随即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原地似的,彻底沉进了顿悟状态。
他这会儿就跟干透的海绵碰上了水,疯狂地从刚才那一击里吸着感悟,一点点嚼碎了咽下去,全数炼化。
也就半个时辰不到的工夫,巫鲲的修为又往上蹦了一截。
要知道,半步大道的境界,平时想往前蹭一丝都难如登天,这一下子捞到的好处,简直没法用言语说清楚。
“破!”
把那道攻击里藏的玄机全琢磨透了以后,巫鲲伸出指头,轻轻一点。
那道攻击直接碎成了渣。
虽说盘古这一下摆明了是在给他送福利,但好歹也算实打实地跟盘古交过手了。
巫鲲只觉得浑身一阵轻松,过去跟大道之间缠着的那些因果,利利索索地全断了。
“盘古道友。”
巫鲲破了攻击,抬眼望过去。
对面那位已经彻底耗干了,精气神全烧到了底。
哪怕还在强撑着燃烧精血,也根本拉不回那个年轻的模样了,整个身体透着一股死气,顶多是在硬撑着不让自个儿太难堪。
“盘古道友……”
巫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巫鲲道友,你走吧。”
盘古摇了摇脑袋,连说话都费劲,声音像从嗓子眼里刮出来的:“我不想让你看见我最后的样子,给我留点脸面。”
“好。”
巫鲲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盘古是混沌里的头号魔神,骨子里刻着的那份骄傲,绝不容许别人看到他落魄的模样,哪怕那是最后一眼。
“别了,盘古道友,咱们后会有期。”
巫鲲认认真真地冲盘古抱了抱拳,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盘古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老树皮,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头发一根根变白,枯得像是死草,最后大把大把地脱落。
满身的肌肉也松垮下来,皮肤上爬满了皱褶和褐色的老年斑。
“洪荒啊……可惜没法再多看一眼了。”
盘古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裹满了眷恋和不舍。
然后,他缓缓地合上了眼。
那高到能顶破天的身躯,轰然倒塌。
他呼出的气,变成了天地间的风云。
他发出的声音,化作了雷霆。
左眼坠下去,成了太阳。
右眼落下去,成了月亮。
四肢沉下去,化成了大地的四极和五岳。
身上的经脉淌开,变成了汹涌的江河。
筋脉伸展,成了山川。
牙齿和骨骼散落,化成了各种珍稀的矿藏。
血肉洒了满天满地,变成了数不清的生灵。
盘古的至宝失了主人,混沌青莲当场炸开,碎了满地的灵宝,撒向了洪荒。
太极图、盘古幡和混沌钟也跟着坠落下去,造化玉碟也没能幸免,大块大块地掉进了洪荒深处,小块小块的竟然被时空乱流卷走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与此同时,盘古身化万物之后。
大道就算再怎么记恨盘古,在规则面前也不得不让步,降下了一团铺天盖地的无量功德。
那庞大的功德分成了好几份。
其中一份裹上了天地间的玄黄之气,凝成了后天第一防御功德至宝。
就是传说里的天地玄黄玲珑塔。
另一份功德,则缠上了天地初开时的那一缕鸿蒙之气。
盘古彻底消散。
那天,一个后天第一攻伐功德至宝炼成了,叫鸿蒙量天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