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2/2)
黄飞虎的心情很复杂。
高兴的是,如果姬昌真算错了,那商朝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他也担心,姬昌毕竟是四大诸侯之一,西岐的实力摆在那儿。
纣王要是真把他杀了,后患无穷。
更何况姬昌名声在外,西方圣人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几人正琢磨着,忽然有下人慌慌张张跑进来。
“殿下!不好了!太庙突然烧起来了!一点征兆都没有,火势大得吓人!”
下人声音都在发抖。
黄飞虎他们全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姬昌居然真的算对了。
他们可都清楚,纣王昨天下了死命令,太庙里不许点一根香。
太庙那边,火势凶猛,浓烟冲天,隔着好几条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老百姓们全慌了,拎着水桶、端着盆子拼命往太庙方向跑,可那火根本不买账,越扑越旺,火苗子舔着房梁蹿上了天,黑烟翻滚着,像一条条狰狞的黑龙,盘踞在朝歌城的上空。
武成王黄飞虎站在王府门口,远远望着那片火光,心里头说不出的沉重。
旁边亚相比干叹了口气,脸上全是褶子,声音里头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西伯侯果然没说错,这火烧得太庙,怕不是天意……”
他顿了顿,像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可那意思在场的人都懂。
商朝的命数,怕是不长了。
比干在朝堂上待了大半辈子,为了这大商,他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可偏偏摊上这么个纣王,他心里的失望,比那太庙的火还要烈。
他嘴上没再多说,可脸上的皱纹,跟刀子刻出来似的。
这会儿,龙德殿上,纣王正跟大臣们扯皮,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冲进来,扑通跪倒,声音都变了调:“启禀大王!太庙……太庙着火了!火势极大!”
纣王听了,脸色刷地变了,二话不说带头朝殿外走。
他站在台阶上,看不清太庙的影子,可那冲天的浓烟,黑压压的,横亘在天边,少说也有几百丈长,远远看着就吓人,像是什么怪物张开了血盆大口,随时要把整个朝歌吞下去。
纣王心头一颤,差点没站住。
那火苗的热浪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他心里翻江倒海,既慌又乱,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口的纠结。
西伯侯姬昌说的,还真就应了。
这事他越想越不对劲,太庙里头连个火星子都没有,怎么就着起来了?除非是有人动了手脚,不然说破大天他也不信。
可他好歹是天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赌过咒,要是反悔,这脸往哪儿搁?威信还要不要了?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也不得不把姬昌放了。
费仲尤浑站在纣王身后,两人对视一眼,眼睛里全是震惊。
他们本以为西伯侯那老东西是胡说八道,什么推演推算,都是骗人的把戏,再说那太庙里连个火种都没留,烧什么烧?
可眼前这冲天的黑烟,像是明晃晃的巴掌,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纣王盯着那片烧焦的废墟,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下令全国禁火,结果宫里偏偏起了大火,这事儿怎么看都不对劲。
可是要说西伯侯姬昌作假,那也说不过去——人被关在宫里,一步都没离开过,哪有时间搞那些花招?更何况,以姬昌的为人,朝中上下心里都有数,他不是那种耍心眼的人。
但眼前这把火就摆在面前,纣王心里再怎么不信,也得掂量掂量。
“难不成……那老家伙说的,全都是真的?”
纣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焦虑。
他心里乱得很——要是姬昌那套推演的本事真那么准,那他昨天说的那些话,恐怕也**不离十了。
想到这里,纣王胸口憋得慌。
他虽然这些年沉迷酒色,不理朝政,可说到底他还是商朝的国君。
这江山要是能一直稳下去,他这天子之位才能坐得长久。
要是商朝真让谁给灭了,他还不落个**之君的骂名?那他这辈子,下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越想,纣王心里越不是滋味。
费仲和尤浑站在一旁,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纣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