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洪荒 "42(2/2)
准提道人捻动念珠,眼神微凝:“孙悟空……此名听着耳熟,倒与我佛门法号有几分神似。可我西方教何时与妖族结下因果?况且,闻得此名,我心头竟隐隐生出些许感悟,不明所以。”
接引老圣人也点头称奇,面露疑惑:“贫僧亦有同感。那股因果线绵长而模糊,仿佛此人与我西方有着极深的羁绊,可无论如何探查,都寻不到丝毫踪迹。怪哉,真是怪哉。”
这次的感觉,绝非以往那种泛泛的“有缘”,而是实打实的、无法忽视的命运牵引。
至于后土娘娘,脸色则显得颇为阴沉。
她对妖族向来没什么好印象,尤其是“妖帝”这两个字,更是让她心中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厌恶。即便这位排名前列,她依旧觉得刺眼。
但她总不能强行打断巫鲲的话头,只能按捺住心中的烦闷,继续听下去。好在,主角不是帝俊和太一那两个冤家,算是聊胜于无。
唯有女娲圣人,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感受着冥冥中传来的波动,那是一种独特而厚重的因果丝线。
这种感觉,竟与她当年补天造人时,与人族之间建立的牵连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女娲眸光闪烁,心中掀起阵阵涟漪。
巫鲲目光扫过全场,见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们神色各异,眼底惊涛骇浪未平,心中便知火候已到。
他并未急着收尾,而是微微垂眸,似是在追忆一段久远到连时间都为之凝固的往事。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紧接着,一声低语从他喉间溢出,带着一种穿透岁月长河的苍凉与悲怆:
“若天有泪,当为何而流?”
“若神有祈,又向谁去求?”
“世人只知苍天震怒时的雷霆万钧,可曾想过,那看似不可撼动的穹顶,亦会因极致的恐惧而战栗?”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升,瞬间席卷了整个演武场。
无数大能头皮发麻,灵魂深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这便是禁忌。
一句足以动摇道统根基、挑衅至高法则的狂言。
云霄仙子美眸微颤,指尖轻轻摩挲着云袖,脑海中反复咀嚼着方才那句质问。
逆天而行。
这个词对如今的三界众生而言,早已不再陌生。
从盘古开天到女娲补天,再到如今众多飞升者的故事,似乎总离不开这“逆”字。
或是身负血海深仇,誓要斩断因果锁链;
或是心怀天下苍生,欲以此身填补天道漏洞;
又或仅仅是为了挣脱那名为“命运”的枷锁,登临绝巅。
但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结局往往都是惨烈无比。
这位妖帝孙悟空,究竟是要以何种姿态,去挑战那无处不在的天威?
台下死寂一片,唯有白泽忽然仰头长笑。
笑声爽朗,却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傲气。
“好!好一个让天颤抖!”
白泽眼中精光爆射,嘴角扬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不愧是吾族共尊的妖帝!即便缘法未至,这份敢与天公试比高的魄力,也足以令万族俯首!”
作为上古十大妖帅中唯一的幸存者,白泽的眼神中藏着太多东西。
他见过妖族最辉煌的时刻,万兽奔腾,遮天蔽日;
他也目睹了最绝望的黄昏,二帝陨落于雷劫之下,九位皇太子与同僚相继战死沙场。
那一战,几乎抽干了妖族最后的生机。
然而,随着岁月流逝,白泽心中对巫族的恨意竟淡了几分。
毕竟,巫族虽遭重创,却仍有后土娘娘坐镇,传承未断。
反观妖族……
除了他和十太子陆压苟延残喘外,其余支系近乎灭绝。
真正将妖族逼入绝境的,并非那些血肉横飞的战场,而是那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