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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8章 洪荒 "15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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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光,没有水,草木不生,飞鸟不渡,连妖魔都绕道而行。这是天庭降下的极致绝罚,要将此地化为世间最绝望的囚笼。

昔日斩仙台上,风火雷劫轮番肆虐,刀枪剑戟轮番穿刺,却连孙悟空眼底的怒火与战意都未曾浇灭半分。

那双眼睛,透着令诸神不适的清澈,连天帝见了都要蹙眉。

神通难破其目,言语难诱其心。

既然无法让他闭眼,那就用孤独熬的灵魂。

天庭妄图用永世的孤寂,熄灭那团不肯低头的火。

但他们错了。

有些火种,一旦点燃,便是燎原之势。

就在孙悟空抬眼的刹那,五行山深处的黑暗里,竟泛起了一丝微光。

只要心火不灭,终有燃尽苍穹之日。

降龙尊者与六翅凶蝉对视一眼,在那双眸子中似乎捕捉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却又转瞬即逝,抓不住实感。

佛是什么?

这个问题,如巨石投入心湖,泛起层层迷雾。

往常在灵山,迷茫刚起,佛陀便会出现,金口一开,道理娓娓道来,瞬间便能抚平疑惑。

那些话语听起来无懈可击,合乎逻辑,顺应天理。

可如今,四周空寂,无人解惑。

自己走过的路,真是佛门宣称的大道吗?

究竟是先有佛度众生,还是众生供养出了佛?

此刻的行径,究竟有何意义?

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声音。

“我曾见一僧,身具神通,却不乘云驾雾,只以双脚丈量山河……”

六翅凶蝉浑身一震。

这话里的滋味,太熟悉了。

不是洪荒世界的生灵,怎会生出这般灵魂层面的共鸣?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根线,牵住了他的过往。

记忆的大门,在这一刻轰然洞开。

六翅凶蝉的本体,乃是洪荒古兽中的异类。

凶性滔天。

哪怕在上古凶兽的序列里,它都算得上是杀戮榜上的常客。

那股子暴虐的血气一旦失控,连它自己都压不住。

曾几何时,它见过太多惨状。

理智断线的那几分钟里,昔日熟识的面孔,也会变成刀下亡魂。

那种无力感,让它恐惧。

直到那日,佛门高僧出现。

金口玉言,说佛法能洗尘心。

所谓四大皆空,所谓六根清净,能把心底最深处的那些恶念,统统斩断。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句话,像是一剂良药,投进了它躁动不安的灵魂里。

于是它入了佛门。

起初的日子,确实有效。

那些周期性爆发的凶血,渐渐平息了。

再也没有那种失去控制、胡乱砍杀的噩梦。

心境如水,波澜不惊。

甚至有一段时间,它都快忘了自己这具身体里流淌着的是怎样的可怕力量。

它开始坚信,佛法无边,真的能度人。

可孙悟空的那番反问,像是一根针,轻轻刺破了这层完美的泡沫。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就会生根发芽。

就像裂缝只要开了一道,黑暗就能趁机钻进去。

六翅凶蝉那颗原本坚固如铁的佛心,此刻也出现了裂痕。

大慈大悲?普度众生?

这些词听起来美好,但真的是事实吗?

回想悟空的话,那些凡夫俗子,日日对着泥塑木雕磕头祈祷。

他们虔诚地献出信仰之力,供养佛门的气运。

可他们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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