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1章 洪荒 "158(2/2)
此刻见帝辛主动寻向悟空,昊天仿佛已预见未来那一幕:人皇与妖猴并肩,直捣黄龙,血洗凌霄。
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但他面上不动声色。
天庭底蕴深厚,岂是区区妖猴与人皇可撼动?
况且自己行事端正,未曾亏欠苍生。
若有逆贼犯上,天道气运的反噬便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
画面流转。
悟空的目光落在了帝辛身上。
刹那间,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中,跳动着熟悉的炽热火焰。
那是一种不甘平庸、渴望燃烧的野心。
悟空微微一怔。
在这方天地轮回无数回,他见过太多浑浊眼神。
唯独眼前这一双,干净得刺眼,滚烫得惊人。
自混沌初开,女娲补天遗落的那块顽石尚悬于九霄云外时,他便已注定了一生的跌宕。
从被高高挂起,到后来被压在那五行山下,五百年的孤寂与等待,让这只猴子见惯了世间百态。
他看过无数双眼睛。
有满是绝望的,似在深渊底部挣扎;有充满恐惧的,如惊弓之鸟般瑟缩;更多的是漠然,仿佛灵魂早已空洞,只剩一副行尸走肉。
像眼前这般,眼里燃烧着熊熊热血的?
太少了。少到让他觉得陌生,甚至有一丝荒谬。
难道这天地间,真还有同路人?
目光相撞的刹那,孙悟空心头猛地一跳。
不对劲。
这个人……懂他。
不仅仅是眼神,更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
眼前的这位“孙悟空”,并非天生地养的石猴,而是亿万人族冤魂不散的执念所化。
他是那些枉死者不屈的脊梁,是无数生灵最后的一声呐喊,更是人族在这绝望世道中,硬生生点燃的一盏指路明灯。
而站在他对面的“人皇”,则是人道气运的集大成者。
一个是燃烧的烈火,一个是手持火把的人。
二者本是一体两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
那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不是这里的人?”
人皇微微一怔。
他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却百思不得其解对方为何能一眼看穿。
问题出在哪?
“何以见得?”人皇反问,语气平静却带着探究。
孙悟空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所有不愿熄灭的火种,都已经死绝了。”
人皇凝视着他,目光灼灼:“但我看见,火没灭。它们只是汇聚在了你的身体里,成了你的骨头,你的血。”
孙悟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所以我才说你不属于这里。因为你体内也有这样的火。但你要明白,那些高高在上存在,绝不会允许第二个拥有‘火’的人存活。尤其是……当这个人是领袖的时候。”
“哼!”
一声冷哼响起,带着不屑与狂傲。
“他们不想让第二个心中有火的人活着?”
人皇嘴角微扬,那笑容睥睨天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们能扑灭一时的烈焰,却挡不住万千星火。况且,凭什么我们要乖乖听话?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他们先死,还是我先亡!”
这番话,这副语气。
太久没听到了。
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跪下了,膝盖软得像棉花,头颅低得快要折断。
今天,终于有人敢站着说话,还敢仰视神明。
孙悟空心中五味杂陈。
“我走过的路,比你们想象的还要难。”
猴子低下头,看着自己无法动弹的身躯,“所以我输了。我曾经和你一样,满怀壮志。但现在……我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我曾是大闹天宫的妖王,是整个大陆最强大的存在。”
他抬起头,眼中光芒大盛,仿佛回到了那个辉煌的年代,“我挣脱了天地的封印,打碎了所谓的枷锁。我是亘古以来,第一个冲破九霄、踏碎三十三天的存在!”
“当我踏上南天门时,那里的神明都在颤抖。”